秋飈弄寒菊,老木疏空谷。 尫驂疲欲休,徵意元未足。 山行循桔橰,澗走數機軸。 百年一局棋,歘爾分半局。 當時不識字,雙鬢今定綠。 作客寧在家,無愁亂心曲。 結廬東城東,疏畦界明玉。 鳴蛙等滷部,晚食自當肉。 豈須太樂丞,清聖貫渠竹。 屬媼但酌酒,與媼創高躅。 宗武但收詩,清名銷五福。 他時尋此翁,雲深駕黃犢。
甲午九月十七日留題太平寺
秋風輕輕擺弄着傲寒的菊花,古老的樹木稀疏地分佈在空曠的山谷之中。
我騎着瘦弱的馬,它已經疲憊不堪想要休息,可我遠行的興致卻還遠遠沒有得到滿足。
在山間行走,能看到順着山勢搭建的桔槔;沿着山澗前行,可以數着那轉動的水車。
人生就像一場百年的棋局,一轉眼就已經過去半局了。
當年我還年少無知,如今兩鬢已經確定是花白一片了。
在外作客哪裏比得上在家呢,無端的愁緒攪亂了我的內心。
我想在東城的東邊蓋一座茅屋,在稀疏的菜畦間,那蔬菜就像白玉般整齊排列。
稻田裏鳴叫的青蛙就如同儀仗隊一樣熱鬧,粗茶淡飯當作美味佳餚也能滿足口腹之慾。
哪裏需要太樂丞來演奏音樂呢,清酒就像那貫穿竹節的瓊漿玉液。
囑咐老婦人只管斟酒,我要和她一同開創高尚的行跡。
就讓宗武好好收集我的詩作,讓我的清名消解那世間的福氣。
到了將來,要是有人來尋找我這個老頭,只能到那雲霧深處,或許能看到我駕着黃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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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