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沙臥甕青綀羃,浮蛆欲上真珠泣。 蒙漫崑山清露零,洗下雲腴和玉汁。 小槽決決秋泉語,老盆艶艶春光溼。 不妨力飲薦寒英,只憂秋老金膚澀。 先生何翅七不堪,袍鞾裹縛肩骭急。 醉鄉禮法稍寛閒,倒著接䍦猶許入。 南樓老子冰雪腸,咳唾珠璣紛可拾。 未許王郎見短歌,已容趙壹唯長揖。 邇來鈴齋作禪觀,錦瑟間多山玉立。 欲留一斗向吳興,何日南樓和月吸。
新酒熟奉懷曹使君
新釀的酒熟啦,那酒甕放在水沙邊,上面蓋着青色的粗布。酒面上泛起的泡沫好似要浮起來,酒液如同珍珠般晶瑩欲滴。這酒如同崑山之上瀰漫着的清露灑落,又像是從雲中洗下的腴潤之物與玉液混合而成。
小槽裏的酒汩汩流淌,聲音如同秋天的泉水在低語;大酒盆裏的酒色澤豔麗,彷彿帶着溼潤的春光。不妨盡情暢飲,再配上秋天的菊花,只是擔心秋意漸濃,菊花的花瓣變得乾澀。
先生何止是像嵇康那樣有“七不堪”的狀況呀,被官服和靴子束縛着,肩膀和小腿都覺得不自在。不過醉鄉里的規矩倒是寬鬆閒適些,就算像山簡那樣倒戴着帽子也能進去。
南樓的這位長官有像冰雪一樣純淨的心懷,他談吐間妙語連珠,如同散落的珠璣,隨手都能拾取。他起初沒讓王郎見到自己的短歌,卻已經允許趙壹對他行長揖之禮。
近來他在鈴齋裏參禪悟道,錦瑟之旁常常有身姿如青山般挺拔的人相伴。我真想留下一斗這美酒帶到吳興去,可不知何時能在南樓伴着明月把這酒痛飲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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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