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來由氣銳,前程入馬蹄。 天形隨月見,斗柄傍人低。 路轉才縈白,沙平豈辨泥。 露零欺鬢髪,犬吠隔蒿藜。 恍惚南柯夢,參差逢氏迷。 比經十里堠,始報一聲雞。 似脫關中日,如趨圯下蹊。 修真空有術,習懶信無梯。 行李幾時北,武當猶在西。 誰知貴公子,角枕正清閨。
早行
早晨起來我意氣風發,前方的路程似乎都踏在馬蹄之下。
天空的形狀隨着月亮顯現出來,北斗星的斗柄彷彿就在人的身旁低垂着。
道路轉彎處剛剛縈繞着白色的霧氣,沙地平整得讓人分辨不出哪裏是泥。
露水打溼了我的頭髮,犬吠聲隔着蒿草和藜荊傳來。
這一切恍惚就像一場南柯夢,我彷彿像逢氏一樣迷失了方向。
走過了十里的路標,才聽到一聲雞鳴。
感覺像是脫離了被束縛的日子,又像是踏上了張良得兵書的圯下小路。
想要修身養性真的有方法,但養成了慵懶的習慣想要改變卻好像沒有途徑。
我這出行的人什麼時候才能北歸呢,武當山還在西邊遙遠的地方。
誰能想到那些富貴人家的公子,此刻正枕着角枕在清幽的閨房裏安睡呢。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