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聞紫微公,潤色邁東里。 道阻未識面,馳心極雲駛。 及此襄漢遊,黃堂見名氏。 乃知吏民上,屹若楚山峙。 不以外自殊,夙興酬寄委。 陶瓦煥窮閻,長堤矗江涘。 陋彼繩墨拘,畏首復畏尾。 坐令焚溺餘,衣食就安址。 流澤配羊杜,如水注無底。 念茲智略成,愚者豈同履。 胡爲愚溪水,嘯詠送寒晷。 虛涵萬象幽,清絕一塵滓。 想公溪上心,所得似夫子。 歲律方崢嶸,撫事聊爾耳。 鼓枻得浮沉,觀魚謝竿餌。 應憐柳司馬,愛身異桐梓。
奉和邢舍人寄望之愚溪朝陽巖 其二
我聽聞那紫微公,他在文章辭藻的修飾方面遠超東里子產。可惜道路阻隔,我一直沒能和他見上一面,我的心卻像奔馳在雲端的駿馬一樣急切地嚮往着他。
等到我到襄漢一帶遊玩時,在官署中見到了他的名字。這才知道在官吏和百姓之中,他就像那高聳的楚山一般巍然屹立。他不會因爲外在的身份而自視特殊,每天早起就開始處理各種事務。
他讓簡陋的房屋煥然一新,長長的堤壩在江邊高高聳立。他不屑於被那些刻板的規矩所束縛,不像有些人畏首畏尾、瞻前顧後。他讓那些經歷過災難的百姓,能夠有安穩的衣食和居住之所。
他的恩澤可以和羊祜、杜預相媲美,就像水注入無底的深淵一樣源源不斷。想到他這樣的智謀和成就,愚笨的人哪裏能和他相提並論呢?
可爲什麼他會在愚溪旁,吟詩長嘯地送走寒冷的時光呢?愚溪的水空靈地蘊含着世間萬象,清幽純淨得沒有一絲塵埃。
我猜想他在溪上的心境,所獲得的感悟應該和柳子厚(柳宗元)相似。時光正一年又一年地流逝,面對這些事也只能如此罷了。
他駕着小船在水上自在地漂浮,看着魚兒游來游去而放下魚竿和魚餌。他應該會憐憫柳司馬(柳宗元),懂得愛惜自己的身體和桐梓(良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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