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遊有客忘朝暮,酷似經星好風雨。 豈知仲蔚長蓬蒿,寂寂儒宮裁一畝。 新詩故委黃耳來,舌在驚疑爲頻吐。 鴻鈞覓運掃轍蹤,萬物終然歸鼓舞。 去年枯槁欲樵蘇,今已蕃鮮媚農圃。 我家吹律信參天,苗裔非才閴無睹。 族寒官冷自離奇,安能仰贊媧皇補。 廟堂爕理皆少年,佇見囊金罄花塢。
次韻崔光先見簡作詩催春色
有位喜愛春遊的朋友,整天沉醉於春日遊玩,都忘了早晚時光,他就像那經星一樣鍾情於風雨變化的奇妙景象。
可他哪裏知道,我就像張仲蔚那樣,住處周圍長滿了蓬蒿雜草,在這狹小寂靜的學宮之中,僅有一畝之地可供安身。
你新詩寫成,特意派信使送來,我讀着詩,驚訝得不禁頻繁咋舌。
大自然的造化運轉,掃去了舊日的痕跡,世間萬物最終都將隨着這生機而歡舞。
回想去年,大地一片枯槁,彷彿都能砍來當柴燒,而如今已是一片繁茂鮮豔,讓農田和園圃都顯得格外嫵媚。
我家先祖以律管吹奏而感應天地,誠可通天,可後代子孫卻沒什麼才能,顯得十分寂寥無聞。
家族寒微,官職清冷,命運本就離奇坎坷,我又怎能像女媧補天那樣輔佐朝廷呢?
如今朝廷裏處理政務的都是年輕才俊,我彷彿已經看到他們把錢財都花在那繁花盛開的園子裏,盡情享受春光。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