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筆文章真宋玉,八面縱橫欺炙轂。 潛藏頭角臥南陽,刖足豈是王駘辱。 每嗟愚賈謾操金,他日辛勤只書簏。 丈夫事業會驚人,誰知範叔成張祿。 相逢憐我再虀鹽,不羨高門厭粱肉。 追惟吳國舊時蹤,山澹晴煙水輸淥。 幾年嵇阮作參商,漠漠茂林空自竹。 懽然一笑換淒涼,端遇牛公容杜牧。 爾來日月更中天,未應寂寞餐秋菊。
次韻鄧州範仲成祕校見寄
譯文:
你揮筆寫下的文章堪比宋玉那般出色,文思八面縱橫,就連那些善辯之人都要被你比下去。
你如同潛藏頭角的蛟龍,隱居在南陽之地,即便遭遇困境,就像王駘被刖足一樣,但這又怎能算是恥辱呢。
我常常嘆息那些愚蠢的商人白白地拿着金錢,他日再辛勤積攢也不過是像裝滿書的書箱,沒什麼大意義。
大丈夫的事業終會讓人驚歎,就像范雎改名爲張祿後成就非凡,又有誰能預先知道呢。
我們相逢時,你憐惜我再次過着清苦的生活,不羨慕那些高門大戶裏喫厭了精美的食物之人。
追憶在吳國時舊日的蹤跡,山巒上籠罩着淡淡的晴煙,河水呈現出澄澈的綠色。
我們就像嵇康和阮籍一樣,分隔兩地,難以相見,那茂密的樹林中竹子依舊,卻無人共賞。
原本的歡快一笑瞬間被淒涼所取代,幸好遇到像牛僧孺容納杜牧那樣,能接納我的人。
從那以後,時光流轉如日中天,你不應寂寞地過着隱居餐菊的生活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