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王憲韻寄參寥

天資不紛華,脫身禮白足。 一笑語曹溪,與世作眼目。 有時戲毛穎,新詩奴鄭谷。 翹然百家中,疏煙澹修竹。 頃年古招提,山青水澄淥。 傾蓋揖孤標,令人慚逐逐。 平生稻粱謀,從此在鴻鵠。 爾來落高陽,轅下方侷促。 況乃建隆師,黃壚已埋玉。 豈必阮步兵,途窮泫然哭。 賴君金石聲,丁寧鴈飛速。 我心端何如,盲龜得浮木。 遙聞玉堂老,初情敦夏屋。 支遁久塵埃,風流一朝續。 營營覆載間,萬事風前燭。 願言掃雲窗,聊對傳燈錄。

參寥天資純淨,不被浮華所擾,毅然脫離塵世的紛擾,去禮敬佛門高僧。 他微微一笑與禪宗曹溪一脈的精髓相契合,爲世間指引迷津,成爲衆人的精神引領。 他偶爾也會拿起毛筆揮灑才情,寫出的新詩足以讓鄭谷這樣的詩壇大家也遜色。 他在衆多文人之中卓然不羣,就像那稀疏的煙霧中挺拔的修長翠竹,超凡脫俗。 前些年在那古老的寺院裏,青山秀麗,綠水澄澈。 與他初次相逢,揖拜這位孤高出衆之人,讓我不禁爲自己追逐名利的行爲感到羞愧。 我這一生本只爲了功名利祿而奔波,從那時起便有了像鴻鵠一樣高遠的志向。 自那以後我流落到高陽之地,身處車轅之下,生活侷促又不得志。 更何況那建隆的高僧,如今已如美玉般長眠於黃土之下。 又何必像阮籍那樣,走到窮途末路時悲傷哭泣呢。 幸虧有你如金石般鏗鏘有力的話語,通過飛雁傳書,再三叮囑於我。 我的心境究竟如何呢,就如同那盲龜在茫茫大海中得到了浮木一般有了依靠。 我遠遠聽聞那在玉堂任職的老者,對你的情誼深厚如同高大的夏屋。 曾經像支遁那樣的風流韻事已被塵埃掩蓋,如今你的出現讓這風流雅事一朝得以延續。 在這天地之間忙忙碌碌,萬事都如那風前的燭火般脆弱無常。 我真希望能清掃那雲霧繚繞的窗戶,暫且與你一同研讀《傳燈錄》,探討佛法真諦。
评论
加载中...
關於作者

鄒浩(1060—1111)字志完,遇赦歸裏後於周線巷住處闢一園名“道鄉”,故自號道鄉居士,常州晉陵(今江蘇常州)人。生於宋仁宗嘉祐五年,卒於徽宗政和元年,年五十二歲。元豐五年(1082)進士,調揚州潁昌府教授。呂公著、範純仁爲郡守,皆禮遇之。哲宗朝,爲右正言,累上疏言事。章惇獨相用事,浩露章數其不忠,因削官,羈管新州。徽宗立,復爲右正言,累遷兵部侍郎兩謫嶺表,復直龍圖閣。卒諡忠,學者稱道鄉先生。浩著《道鄉集》四十卷,《四庫總目》傳於世。

导出Word
导出Word

默认导出正文与译文,可按需勾选更多内容。

微信小程序
Loading...

微信掃一掃,打開小程序

該作者的文章
載入中...
同時代作者
載入中...
納蘭青雲
微信小程序

微信掃一掃,打開小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