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懶散先生東歸

先生身幹若浮查,舌響霜鍾激水車。 平生樂逐胡鴈起,倐遊吳會忽京華。 公卿到門問窮達,未易可置吾齒牙。 今我何事亦青衫,掉頭棄擲如泥沙。 數術因之爲道術,浄居與世不交加。 一醉十日醒五日,雙環粧罷覓新花。 沙塵滿眼獨不怕,此非浄居之勝耶。

先生的身子骨就像那漂浮在水上的木筏,悠悠盪盪、自由自在。他說話時聲音洪亮,如同霜天裏敲響的大鐘,又好似那水車轉動時發出的激越聲響,振聾發聵。 先生這一生就喜歡追逐着北來南往的大雁,自由自在地四處遊歷。一會兒在吳會地區遊玩賞景,感受江南水鄉的溫婉;一會兒又突然出現在繁華的京城,見識京都的喧囂熱鬧。 那些公卿權貴們登門拜訪,詢問先生人生的窮困與顯達,可先生卻根本不把這些事放在嘴邊,不屑去談論這些世俗的功名利祿。 如今我呢,不知爲何也穿着這象徵着官職的青衫,在這世俗的官場中浮沉。但先生卻能果斷地將這些身外之物像丟棄泥沙一樣拋開,毫不留戀。 先生將那些普通的數術之學昇華成了高深的道家之術,他在清淨的居所中生活,與這紛繁複雜的世俗毫無瓜葛。 他生活逍遙自在,喝醉一次能睡上十天,醒來又悠閒地過上五日。身邊侍奉的女子梳妝打扮完畢,便去尋覓新開放的花朵,日子過得愜意又悠然。 在這滿眼沙塵、污濁不堪的世界裏,先生卻絲毫不害怕,依舊堅守着自己的清淨之地。這難道不正是清淨居所的絕妙之處嗎?
關於作者

晁說之(一○五九~一一二九),字以道,一字伯以,濟州鉅野(今山東鉅野)人(《宋史·晁補之傳》)。因慕司馬光爲人,自號景迂生。神宗元豐五年(一○八二)進士。哲宗元祐初,官兗州司法參軍,紹聖時爲宿州教授,元符中知磁州武安縣。徽宗崇寧二年(一一○三),知定州無極縣。後入黨籍。大觀、政和間臨明州造船場,起通判鄜州。宣和時知成州,未幾致仕。欽宗即位,以著作郎召,除祕書少監、中書舍人,復以議論不合,落職。高宗立,召爲侍讀,後提舉杭州洞霄宮。建炎三年卒,年七十一。有《嵩山文集》(又名《景迂生集》)二十卷。事見《嵩山文集》附錄其孫子健所作文集後記,《晁氏世譜節錄》,及集中有關詩文。 晁說之詩,以四部叢刊續編影印舊鈔本《嵩山文集》(集中“禎”字皆缺,注“今上御名”,當沿宋本之舊)爲底本。校以文淵閣《四庫全書》本(簡稱四庫本)等。新輯集外詩,附於卷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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