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山女漢服,初裁淚如雨。 自看顏色宜漢裝,琵琶豈復傳胡譜。 赤車使者傳琵琶,翩然雌鳳隨凰去。 豈不憐此女兒心,父母生身遠有祖。 平生父母九原恨,得幸一朝收拾取。 使者高義重諮嗟,衣裳盟會其敢許。 漢裝漢曲陰山墳,七十年來愁暮雲。 即今山川還漢家,泉下女兒聞不聞。 誰將一樽內庫酒,招此芳魂亦何有。 崔盧舊族自豪英,顧此女兒慚色否。 巍巍之功惟陛下,萬歲百男固宗社。 赫赫雷電暫出車,陶陶韶濩詠歸馬。 墨荘侍讀如尚在,應有好辭獻壽斝。
陰山女歌
在陰山有個女子穿上了漢服,剛裁剪好漢服穿上時淚水像雨一樣落下。
她自己看着鏡子裏身着漢裝的模樣十分合適,心想以後哪裏還會再彈奏胡人的曲調呢。
赤車使者帶來了琵琶,女子如同輕盈的雌鳳跟着凰一樣,即將踏上新的旅程。
難道人們不憐惜這女兒的心思嗎?她的父母生養了她,家族的根脈也是源遠流長。
她的父母一生都懷着不能迴歸漢土的遺憾長眠於地下,如今她有幸能在一朝將這份遺憾彌補。
使者對她的遭遇感慨不已,讚賞她的情義,但對於一些關於衣裳的盟會之事卻不敢輕易應許。
那穿着漢裝、彈奏漢曲的心願最終只能與她一同埋在陰山的墳塋裏,七十年來,那片陰山上的暮雲彷彿都帶着哀愁。
如今山川大地終於又回到了漢家的懷抱,那長眠於地下的女兒可曾聽聞這個消息呢?
誰能拿一樽內庫的美酒,去招引這芬芳的魂魄,這又有什麼不可以呢?
像崔盧那樣的舊族豪門一向以英傑自豪,看看這個陰山女子,他們會不會感到羞愧呢?
陛下建立了如此偉大的功績,祝願陛下萬歲,子孫衆多,穩固這宗廟社稷。
陛下出行時如赫赫雷電般威嚴,如今得勝歸來,人們應該像歌頌美好的韶濩之樂那樣,吟詠着陛下凱旋的駿馬。
如果墨荘侍讀還在世的話,應該會寫出美妙的辭章,捧着酒杯爲陛下祝壽吧。
關於作者
晁說之(一○五九~一一二九),字以道,一字伯以,濟州鉅野(今山東鉅野)人(《宋史·晁補之傳》)。因慕司馬光爲人,自號景迂生。神宗元豐五年(一○八二)進士。哲宗元祐初,官兗州司法參軍,紹聖時爲宿州教授,元符中知磁州武安縣。徽宗崇寧二年(一一○三),知定州無極縣。後入黨籍。大觀、政和間臨明州造船場,起通判鄜州。宣和時知成州,未幾致仕。欽宗即位,以著作郎召,除祕書少監、中書舍人,復以議論不合,落職。高宗立,召爲侍讀,後提舉杭州洞霄宮。建炎三年卒,年七十一。有《嵩山文集》(又名《景迂生集》)二十卷。事見《嵩山文集》附錄其孫子健所作文集後記,《晁氏世譜節錄》,及集中有關詩文。 晁說之詩,以四部叢刊續編影印舊鈔本《嵩山文集》(集中“禎”字皆缺,注“今上御名”,當沿宋本之舊)爲底本。校以文淵閣《四庫全書》本(簡稱四庫本)等。新輯集外詩,附於卷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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