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擁麾幢我爲兒,剽聞竊睹皆兵機。 其中襲擊不容瞬,飆行電掣猶逶迤。 戎人長驅越大河,天下震驚觀闕危。 肉食之謀殊未臧,我憤切骨其誰知。 慨然奏疏金馬門,力陳盟賂損國威。 嚴尤下策尤可笑,晁錯上書亦奚爲。 道路荊棘初剪除,花如步障吾東之。 八年閉戶尺蠖屈,一旦渡關匹馬馳。 行行側身聽戎捷,忽聞募士詔遣歸。 濃書大墨榜教詔,曰敵悔過今退師。 羽檄向來召貔虎,乃詠出車歌杕杜。 櫜兵銷刃兵猶怒,卻把鉏犁農歌舞。 君王神武今藝祖,爾如不歸污我斧。
道逢散遣之卒雲講和退師無所用之矣輒以二十六句道胸臆
這首詩比較長且涉及諸多歷史典故和複雜的情感表達,以下是它的現代漢語翻譯:
老人家手持帥旗指揮作戰,我雖年幼卻也聽聞目睹了不少軍事機密。戰場上的襲擊時機稍縱即逝,那些軍隊行動迅猛如狂風閃電,但有時推進起來卻又顯得曲折緩慢。
敵人長驅直入,越過了黃河,整個天下都爲之震驚,皇宮也面臨着危險。那些身居高位、只知享受俸祿的人所謀劃的策略實在不怎麼樣,我內心憤懣到了極點,可又有誰能明白我的心思呢?
我滿懷感慨地向朝廷上奏章,竭力陳述與敵人結盟、輸送財物會損害國家的威嚴。嚴尤提出的下策實在是可笑至極,晁錯上書進諫又有什麼用呢?
當初道路上的荊棘剛剛被清除,繁花似錦如同步障一般,我向東前行。我曾八年閉門隱居,如尺蠖一樣蜷縮着自己的志向,如今一旦渡過關卡,便匹馬疾馳,奔赴前線。
一路上我側身傾聽着前方傳來的作戰捷報,忽然卻聽聞朝廷招募士兵的詔令變成了讓大家遣散回家。那用濃墨大字書寫的教詔上宣稱,敵人已經悔過,現在已經退兵了。
之前緊急的軍事文書還在徵召勇猛的將士,如今卻唱起了《出車》《杕杜》這類講述將士歸鄉的歌謠。把兵器收藏起來,把刀刃銷燬,可士兵們心中仍然充滿憤怒,而百姓們卻扛着鋤頭犁耙,在田間歌舞慶祝。
君王英明神武堪比宋太祖,你們這些敵人如果不回去,就休怪我軍的斧頭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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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