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嗟憧憧之民兮,何終身不靈耶。 不能揮毫縻青天耀白日,胡爲乎布衣韋帶事讀書。 不能坐窮廬運籌算,胡爲乎騎馬試劍輕其軀。 項籍恥作百夫勇,禹行舜趣猶賤儒。 憊乎四支愁五臟,不能成功竟何如,胡爲乎直待臨老空嗟吁。 盍歸乎來,盍歸乎來。 長橋系白鯉,擺尾向天臺。 風流李北海,雄望摩九垓。 長卿向窮時,尚爲臨邛咍。 北邙古墓空蒿萊,胡爲乎須上黃金臺。
胡爲乎行贈丘公美
唉,那些來來往往、忙忙碌碌的人們啊,爲何一輩子都不開竅呢?
要是不能揮筆潑墨,讓自己的聲名像在青天白日下閃耀一樣遠揚,那爲什麼還要穿着粗布衣服、繫着熟牛皮腰帶去埋頭讀書呢?
要是不能坐在簡陋的房屋裏運籌帷幄、出謀劃策,那爲什麼還要騎馬舞劍,輕易地拿自己的身軀去冒險呢?
當年項籍都以只做個能敵百人的勇士爲恥,像大禹那樣勤勤懇懇、像舜那樣溫文爾雅,在有些人眼裏還被當作淺陋的儒生。
累得四肢疲憊,愁得五臟不寧,卻最終不能成就一番功業,這到底是爲了什麼呀?爲什麼非要等到年老了才白白地嘆息呢?
還是回來吧,還是回來吧。
去把白鯉魚系在長橋上,它擺着尾巴游向天臺的樣子多自在。
像那風流的李北海,他的聲望高遠,直逼九天。
司馬相如在窮困的時候,還被臨邛人嘲笑。
北邙山上的古墓如今都被荒草覆蓋,又何必非要去追求登上那求賢的黃金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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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