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賢抱奇識,閱世猶鼠肝。 深顰畏軒冕,自謂山林寬。 至今仰高躅,凜若冰雪寒。 我侯坐少孤,久著聚鶡冠。 辛勤取微鷃,屢費黃金丸。 歸來長太息,依舊一瓢簞。 偶逢隠者谷,愛此高巑岏。 結廬面絕壁,所幸一枝安。 侯今未全老,每據伏波鞍。 曷不持長纓,取虜報縣官。 功名事不磨,未可樂丘墦。 嗟我如鷦鷯,盡室寄葦萑。 謀居轉幽邃,欲把嚴陵竿。 歸乏環堵室,始覺生理難。 因侯有華構,彌起百憂端。
懷隠堂
從前的賢士懷有卓越的見識,看待世間萬物就如同看待老鼠的肝臟一樣微不足道。他們皺着眉頭,對高官厚祿充滿畏懼,自認爲山林纔是寬廣自在的地方。直到如今,人們依舊敬仰他們高尚的行跡,那高潔的形象就像冰雪般讓人敬畏。
我的這位友人自幼失去父親,長久以來頭戴聚鶡冠(象徵有才學卻未得重用)。他辛勤地追逐着微小的目標,就像用黃金做的彈丸去打微小的鷃雀,屢屢耗費精力卻收穫寥寥。歸來後他常常長嘆,生活依舊是一瓢飲、一簞食那樣清苦。
偶然間,他遇到了這隱者居住的山谷,喜愛這裏高聳險峻的山峯。於是在絕壁前建造了廬舍,所幸能有一處安身之所。友人如今還未完全老去,每次還能像伏波將軍馬援那樣跨上馬鞍。爲何不手持長纓,去擒獲敵人報答朝廷呢?功名之事是不會磨滅的,不應該只滿足於在山丘墓地間的閒適生活。
可嘆我就像那鷦鷯一樣,全家都寄住在蘆葦叢中。我謀劃着找一處更幽靜深邃的居所,想要像嚴陵那樣手持釣竿隱居。但回家後卻連一間簡陋的屋子都沒有,這才發覺謀生是如此艱難。因爲友人有了華麗的居所,我心中更是湧起了無盡的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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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