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房燈火清,人語久已寂。 城遠不聞更,警柝鳴未息。 橫參已入地,斗柄當天直。 乃知三更中,市廛已寂歷。 我時守書幾,磨墨傾硯滴。 反覆小學書,昏目如芒刺。 試尋鄰房僧,鼻鼾揹負壁。 體勞徑就枕,冷夢分南北。 覺來寺鐘鳴,僧禮像前席。 須臾聞梵唄,木魚如叩石。 舉頭視東牖,朝日已淡白。 反身起披衣,神爽健筋力。 亟來酒甕邊,側聽聲唧唧。
書初涼夜至將曉
在這初秋的夜晚,房間裏燈火清幽,人們的交談聲早已沉寂下來。
城市離得遠,聽不到打更的聲音,只有巡夜打更的梆子聲還在響個不停。
橫斜的參星已經沉入地平線,北斗星的斗柄正指向天空。
由此我才知道此時已經到了三更,集市也都安靜下來沒有了喧鬧。
這時我守在書桌旁,研磨着墨汁,讓墨水滴入硯臺。
反覆研讀關於文字訓詁的小學書籍,眼睛昏花得像被芒刺紮了一樣難受。
我試着去隔壁房間找僧人,只見他背靠着牆壁,鼾聲如雷。
身體疲憊的我徑直上牀躺下,在清冷的夢境中彷彿穿梭於南北兩地。
醒來時,寺廟的鐘聲敲響,僧人們正在佛像前的席上做着禮拜。
不一會兒就聽到了僧人們誦經的聲音,木魚敲擊的聲音就像敲擊石頭一樣清脆。
我抬起頭看向東邊的窗戶,早晨的太陽已經透出淡淡的白光。
我翻身起來披上衣服,感覺精神清爽,筋骨也充滿了力量。
我趕忙來到酒甕旁邊,側耳傾聽,能聽到甕裏發出唧唧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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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