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陵六馬唐文皇戰馬也琢石象之立昭陵前客持石本示予爲賦此

宋代 • 張耒

天將剗隋亂，帝逢六龍來。
森然風雲姿，颯爽毛骨開。
飆馳不及視，山立儼莫回。
長鳴馳八表，擾擾萬駑駘。
秦王龍鳳姿，魚鳥不足摧。
腰間大白羽，中物如風雷。
區區數豎子，縛取如提孩。
手持掃天帚，六合無塵埃。
艱難濟大業，一一非常材。
惟時六驥足，績與英衛陪。
功成鏘八鸞，玉輅行天街。
荒涼昭陵闕，古石埋蒼苔。

譯文：

上天打算平定隋朝末年的戰亂，唐太宗就迎來了六匹駿馬。它們身姿雄偉，帶着風雲變幻的氣勢，毛鬃瀟灑地張開。奔跑起來如同狂風呼嘯，速度之快讓人來不及看清楚；站立時又像山嶽一樣穩固，凜然不可動搖。它們引頸長鳴，聲震八方，那些普通的劣馬在它們面前顯得如此庸碌。

秦王李世民有着龍鳳般的英姿，那些小魚小鳥般的敵人根本不值得他一摧。他腰間插着白色的長箭，射中目標時就像風雷一般迅猛。那幾個小毛賊，被他擒獲就如同提拿小孩一樣輕鬆。他手持着掃除天下的掃帚，讓天地四方都變得乾乾淨淨，沒有一絲塵埃。

成就這番艱難的大業，每一步都離不開非凡的人才。當時這六匹駿馬，它們的功績可以和英國公李勣、衛國公李靖相媲美。大功告成之後，皇帝的車駕上鸞鈴鏘鏘作響，華麗的玉輅行駛在長安的街道上。

如今，昭陵的宮闕一片荒涼，那雕刻着六駿的古石也被青苔掩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