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陽樓前淮水碧,壽陽美女如脂白。 李郎青鬢照青衫,曾在花前作狂客。 伯勞睡重花枝晚,時許蜻蜓一偷眼。 歡娛雖少恨已多,纖手紅箋揮翠管。 淮陽歸來春已暮,夜夜夢魂淮上去。 欲歌舊曲只添愁,畫得雙蛾不能語。 有客南來從壽春,衆人笑問動精神。 自從柳別章臺後,攀折風光知幾人。 已伴春衫辭側帽,不怕嬌啼隨意笑。 嗟君耿耿獨相思,須信多情是年少。
壽陽歌
壽陽樓前,淮水一片碧綠,波光粼粼。壽陽的美女肌膚白皙,如同凝脂一般。
有個姓李的青年,烏黑的鬢髮映襯着他那青色的衣衫,他曾在鮮花叢前盡情放縱,是個不拘小節的狂放之人。
伯勞鳥在枝頭睡得正酣,花枝在暮色中顯得有些慵懶,偶爾能看到蜻蜓偷偷地瞥上一眼這靜謐的景象。
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而遺憾和怨恨卻已積累了許多。美人用纖細的手握着翠管毛筆,在紅色的箋紙上寫下心事。
從淮陽歸來時,春天已經接近尾聲。每一夜,夢中都回到了淮水之畔。
想要唱起往日的歌曲,卻只能徒增憂愁。即便精心描繪出美麗的雙眉,也只能默默無言,難訴衷腸。
有客人從南邊的壽春而來,衆人笑着詢問關於壽春的事情,這讓她一下子來了精神。
自從在柳色中與那章臺的人分別後,也不知這大好風光又被多少人欣賞、攀折。
她已經習慣了穿着春衫,不再像從前那樣在意自己的儀態,也不怕別人看到她嬌嗔啼哭,隨意地展露笑容。
可嘆你還如此癡情,獨自陷入相思之中。要知道,多情本就是年輕人的特點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