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端叔從定州先生闢

中山老帥巖廊姿,不用猶作諸侯師。 毛錐變化有風雨,餘事亦足疲羣兒。 龍門爭騖貨趨肆,求貨安知於此市。 百年用舍我何有,一語重輕人取是。 李君懷璞世又嗤,世人不寶公收之,乃知士固伸所知。 黃金鑄作鍾子期,不如晏子共一時。 時平關鍵一臂持,於何用此賓主爲。 鞭長未可施馬腹,要以高名讋殊俗。 應戴接䍦攜葛彊,笑談過市人隘坊。 勿憶平山如峴首,它日我名同不朽。 有年公昔但吟詩,無事君今姑飲酒。 只憂我似蠹書魚,無復驤首鳴鹽車。 一麾儻許從方伯,要著韎韋親丈席。 登臨相與看劉公,長嘯犬羊空漠北。

中山(定州)的老統帥有宰輔之才,即便未在朝廷任職,也足以成爲諸侯們的導師。他手中的筆揮灑起來,如同風雨變幻,即便處理些小事,也能讓衆多人疲於應付。 衆多人爭着像去集市搶購貨物一樣去巴結權貴,他們只知追逐名利,哪裏懂得在這裏(定州先生處)能尋得真正的價值。我個人一生的被任用或被捨棄又有什麼關係呢,但一句話的輕重卻能被人當作準則。 李君懷揣着如美玉般的才華,卻被世人嗤笑,而世人不看重的他,定州先生卻收納了他,由此可見,賢士本就會得到了解自己的人的賞識。與其用黃金去塑造鐘子期那樣的知音,還不如像晏子與賢才共處一個時代。 如今天下太平,關鍵之處只需一人就能掌控,哪裏用得着如此大張旗鼓地招攬賓主呢。這就如同鞭子雖長但也不能抽打馬腹一樣,我們要憑藉崇高的名聲去震懾那些不同風俗的外族。 你應該戴着接䍦帽,帶着如葛彊般的隨從,笑着談着走過街市,引得人們都擠在坊巷觀看。不要像羊祜思念峴首山那樣思念平山,日後我們的名聲會一同不朽。 當年先生在豐收之年只是吟詩,如今你沒什麼大事就暫且飲酒。我只擔心自己會像那蛀書的蠹魚一樣,再也不能像駿馬昂首在鹽車上嘶鳴那樣展現自己的才能。 倘若能得到允許跟隨一方長官,我一定要穿上戎裝親近先生的坐席。我們一同登臨高處去憑弔劉公,放聲長嘯,讓那北方的犬羊之輩在大漠以北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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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晁補之(公元1053年—公元1110年),字無咎,號歸來子,漢族,濟州鉅野(今屬山東鉅野縣)人,北宋時期著名文學家。爲“蘇門四學士”(另有北宋詩人黃庭堅、秦觀、張耒)之一。曾任吏部員外郎、禮部郎中。 工書畫,能詩詞,善屬文。與張耒並稱“晁張”。其散文語言凝練、流暢,風格近柳宗元。詩學陶淵明。其詞格調豪爽,語言清秀曉暢,近蘇軾。但其詩詞流露出濃厚的消極歸隱思想。著有《雞肋集》、《晁氏琴趣外篇》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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