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侯閱世如傳郵,自言何預風馬牛。 草經不下天祿閣,詩入雞林海上州。 兼陳九鼎燦玉鉉,並綴五冕森珠旒。 後來傀磊有張子,姓名並向紫府收。 青春一篇更奇麗,勢到屈宋何秋秋。 洮州石貴雙趙璧,漢水鴨頭如此色。 贈酬不鄙亦及我,刻畫無鹽譽傾國。 月團聊試金井漪,排遣滯思無立錐。 乘風良自興不淺,愁報孟侯無好詩。
初與文潛入館魯直貽詩並茶硯次韻
黃侯(黃庭堅)看待世間萬事就如同驛站傳遞郵件一般,他自己說這些事和他沒什麼關聯,就像馬和牛發情奔跑也互不相干。
他沒有像揚雄那樣在天祿閣潛心研究經書,可他的詩作卻能流傳到像雞林那樣的海外之地。
他的才華如同陳列着的九鼎,玉製的鼎耳光彩奪目;又像帝王冠冕上成串的珍珠,整齊而華美。
後來還有磊落不凡的張子(張耒),他的姓名也被錄入仙府(被人看重)。
張子青春年少時寫的文章格外奇麗,其氣勢直逼屈原、宋玉,一點也不遜色。
洮州的石頭珍貴得如同兩塊和氏璧,漢水鴨頭綠一般的顏色十分漂亮。
黃侯贈詩和茶硯,不嫌棄我而將我也列入贈酬的對象,這就像是把無鹽醜女刻意刻畫,還說她有傾國之貌。
我暫且用金井中的漣漪之水泡月團茶來品嚐,想借此排解我那幾乎讓人無立足之地的煩悶思緒。
我乘興而起興致可不淺,但發愁的是難以寫出好詩回報孟侯(可能指他人)。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