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然如裴叔則,頰毛疏復長。 邈然如王夷甫,高致宜廟廊。 功名四皓雲泉外,詩賦三閭草木香。 君莫誇熙寧登科面玉雪,只今未老鬢髮蒼。 不應彈琴酒鑪坐,消渴還有禪病縛。 不忘相拋白社一歲長,浮我杜舉須十觴。 結交齊東李文叔,自倚筆力窺班揚。 談經如市費雌黃,冰炭何用置我腸。 勝遊獨不思迎祥,漾舟荷陼水中央。
次韻太學宋學正遐叔考試小疾見寄
你瀟灑自在就如同裴叔則,臉頰上的毛髮稀疏又細長。
你超凡脫俗好似王夷甫,高雅的情致適合在朝廷之上。
你追逐功名的心如同商山四皓般歸隱雲泉之外,詩賦就像屈原的作品一樣散發着草木的清香。
你可別再誇讚自己熙寧年間登科時面容如玉般潔白,如今還沒老去兩鬢卻已斑白蒼蒼。
你不應該整日坐在琴和酒爐旁,還受着消渴病和禪病的困擾。
別忘了我們在白社分別已有一年時光,你來陪我痛飲得滿上十杯酒纔行。
你結交了齊東的李文叔,憑藉自己的筆力有比肩班固、揚雄的氣勢。
談論經書時像在集市上爭吵般隨意評說,何必讓這些好壞不同的觀點攪亂我的心腸。
你縱情遊玩卻獨獨不想起迎祥池,在荷花洲旁的湖水中央划船盪漾。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