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聞棲禪人,一念超十地。 云何別影事,未免依緣氣。 譬如幻男女,機廢根隨廢。 不然怖頭走,此病窮三世。 邦公獅子吼,曾使諸天喜。 廣說無說時,俱成甘露味。 不知室久如,當有天來侍。 城隅竹塢近,梵剎開嚴閟。 以彼穴中空,清風自來萃。 我生久更事,求愚不求慧。 清風已說法,不用重宣偈。 開祖照人姿,滄波白蘋際。 居然九奏妙,往往魚龍戲。 濟明經世才,雕松識寒歲。 懷寶竟迷邦,此豈非良計。 名山尋勝士,投老終深詣。 我自所蘄廉,蟬葉真堪蔽。
次韻錢濟明贈感慈長老
我聽聞那棲禪的高僧,心中一念便能超越佛教所說的十地境界。可爲何還會有分別外境影像之事,免不了要依憑因緣之氣呢?
這就好比虛幻的男女,機關一旦停止運轉,其賴以存在的根本也就隨之廢棄。若不如此,就如同有人害怕自己的頭會消失而驚恐奔逃,這種“病症”會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都存在。
邦公講法如獅子怒吼,曾經讓諸天神靈都心生歡喜。他廣泛說法或者不說之時,都如同甘露一般給人帶來法益。
不知道禪室長久以來的寧靜狀態,是否會有天神前來侍奉。城邊的竹塢離得很近,莊嚴幽深的佛寺就開在那裏。
就像那洞穴之中,只要有空虛之處,清風自然就會匯聚而來。
我這一生經歷過很多事,如今只追求愚鈍而不追求聰慧。清風已然在說法了,就不用再鄭重地宣講偈語。
開山祖師有着光照世人的姿態,就像那在清波白蘋之間的存在。他的教誨如同美妙的九奏之樂,常常引得魚龍都來嬉戲聆聽。
濟明你有着經世治國的才能,就像能在松樹上看出歲寒的特性。身懷才華卻在世間迷失了方向,這難道真是好的計策嗎?
你應當去名山尋找那些超凡的賢士,到年老之時終究能有深刻的造詣。我自己所追求的不過是廉潔,一片蟬葉就真的足以遮蔽我的需求了。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