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人伯仲間,一語可物色。 氣自寡所諧,窮乃足所歷。 家風藐五世,不肯適人適。 意行無險易,又跣不著屐。 文詞如苦李,慘腹人莫食。 猶矜不傳妙,坐恐兒曹得。 學憐新又新,老奈日復日。 伯以最恬愉,何由採之出。 無斁能寡言,猶堪謝前識。 叔與氣尚豪,搘頤視屋極。 斯文惡表襮,枯魚戒所忽。 應如魯宮籀,藏壁俟其坼。
次韻四弟以道十二弟叔與法王唱和兼示無斁弟二首 其二
我們兄弟之間,只需一句話就能辨別出彼此的性情。
我們的氣質向來就難以與他人投合,歷經了諸多窮困的境遇。
家族的風尚已經延續了五代之久,我們始終不肯去迎合他人、遷就世俗。
隨心行事,不管道路艱險還是平坦,就像光着腳不穿木屐一樣自在。
我們的文詞就如同苦澀的李子,內容晦澀,讓人難以下嚥。
但我們還自恃有不輕易外傳的精妙之處,甚至擔心子孫後代輕易學到。
羨慕那些不斷學習、日日更新知識的人,可無奈我們漸漸老去,時光一天天過去。
大哥最爲恬淡愉悅,怎麼才能讓他展現出自己的才華呢。
無斁能夠少言寡語,還能避免過早地顯露見識。
叔與氣勢依舊豪邁,常常託着下巴仰望屋頂。
真正的文章是厭惡過度顯露的,就像對待枯魚一樣,要警惕有所疏忽。
這些才華應當像魯國宮殿裏的籀文,藏在牆壁中等待着合適的時機被髮掘。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