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園說海若,稷下談神州。 長劍堪倚天,語大世莫酬。 少狂豈其然,及此日月流。 稍知畫足非,萬事指顧休。 夫子更高識,未沫於前修。 乘流聊復駛,得渚正須留。 蓋有幸遇魯,何能必爲周。 徜徉下澤車,驚駭入谷騶。 對酒尚青眼,吟詩將白頭。 山陰論往事,陳跡詎能收。
贈金堤劉承製景文
莊子在《莊子·秋水》裏講述河神與海神的對話,鄒衍在稷下學宮高談天下九州。他們的言論宏大,彷彿持着能倚天的長劍,可世間卻沒人能真正回應這些宏大的見解。
我年少時輕狂,不覺得這些言論有什麼了不起,可隨着時光如流水般逝去。現在漸漸明白,就像畫蛇添足一樣,很多事過度追求反而多餘,萬事在轉眼間就可能結束。
劉夫子你有更高明的見識,沒有忘記前代賢人的教誨。在人生的河流中,順勢前行時不妨暫且駛去,遇到合適的小洲就應當停下來。
就算有幸遇到魯國那樣賞識人才的國度,又怎能一定能成就像周公那樣的功業呢。有的人願意安於乘坐下澤車悠閒度日,有的人卻像山谷中疾馳的騶騎一樣追求驚險刺激。
你對酒時還能流露出欣賞喜愛之情,吟詩時卻已頭髮漸白。就像山陰的那些往事,曾經的事蹟已經成爲過去,又怎麼能夠再挽回呢。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