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門望瀛關,一葦初莫渡。 儒宮連案几,會合豈非數。 蟬鳴幾何時,庭菊下白露。 念當慰佳節,觴酌美無度。 不然坐歲晚,流景急飛兔。 區區人一馬,官舍勤早暮。 經時枉見贈,彌月不能賦。 竹齋行茗粥,寂莫當屢赴。 此君安可得,霜雪不改故。 詩如戰交地,高處要先據。 牛羹君放飯,轑鼎吾亦飫。 顧慚詠伐檀,無補餐已素。 還家便卻埽,況乃無戶屨。
次韻太學舒博士堯文示同志
站在北門遙望着瀛關,哪怕像乘坐一片葦葉那樣的小船也難以橫渡過去。
太學裏的房舍一間挨着一間,大家能夠相聚在一起,這難道不是命運的安排嗎?
蟬鳴還彷彿在耳邊,可庭院裏的菊花上已經降下白露了。
想着應當好好慰藉這美好的節日,盡情地飲酒作樂,享受這無盡的美妙。
不然等到歲暮之時,時光就像飛奔的兔子一樣匆匆流逝了。
我們就像孤單的人和一匹馬,在官舍裏從早到晚辛勤忙碌。
你很久以前就贈詩給我,可我過了一個月都沒能寫詩回應。
在竹齋中喝着茶粥,寂寞的時候我總是會去那裏。
像竹子這樣的君子哪裏能輕易得到呢,它歷經霜雪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本性。
寫詩就如同在戰場上爭奪要地,要先佔據高處的有利位置。
你就像在享用美味的牛羹,而我也在煮鼎中飽餐一頓。
我慚愧自己吟詠着《伐檀》這樣的詩,卻對自己不勞而食的現狀毫無改變。
我想着回到家中就閉門謝客,更何況我本來就沒什麼客人往來。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