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不相貸,夜牀衾簟秋。 朝來明鏡中,作意多少留。 惟酒可爲娛,顧我非其流。 丈夫意氣合,珮玦不循鉤。 意行無人非,駿發不中休。 相逢問何如,頗覆中之不。 清坐豈不好,致真豈糟丘。 兩歐以詩鳴,與俗同沉浮。 百鳥畏嘲弄,往和長鳴鷗。 胡寧忍快便,風飄萬斛舟。
次韻德麟督叔弼季默詩及破餘酒戒
時光匆匆,從不肯寬容待人,夜晚睡在牀上,那被子和竹蓆都已透出秋意的寒涼。
早晨起來對着明鏡一照,刻意去看,發現鏡中的自己竟留下了多少歲月的痕跡。
只有酒能讓人得到歡愉,可我卻不是那能飲酒作樂之人。
大丈夫之間意氣相投,就該像身上佩戴的玉玦一樣,有決斷,而不似那彎曲的鉤一樣優柔寡斷。
心意一旦決定行動起來,就沒人能非議,就像駿馬奔騰起來就不會中途停止。
大家相逢時互相詢問近況如何,還會打趣問是否又喝多了酒。
安靜地坐着難道不好嗎?追求內心的本真又何必一定要置身於酒鄉之中呢。
歐陽修和歐孝叔以詩聞名於世,他們與世俗一同沉浮。
衆多鳥兒都害怕他們的嘲弄之詞,只能去應和那長鳴的海鷗。
爲什麼要忍受那些便捷暢快之事呢,就像那被風吹動的萬斛之舟,身不由己。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