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雲護朝霜,秋陽佐殘暑。 蠅癡驅復來,汗下拭莫御。 庭梧自黃隕,風過成夜語。 幸是可憐生,胡然遽如許。 黃生多新詩,如盆繭抽緒。 唱高難欵乃,雋永得㕮咀。 意合無古今,投暗有迎拒。 名成弟子韓,價重先生楮。 向來得斯人,孰謂餘齟齬。 晚炊鄰僧米,晝拾狙公芧。 甘酸皆適口,霜黃未登俎。 門有曲逆車,謗甚北山女。 寧爲溝中斷,不作太倉鼠。 老退無好懷,續明然兩炬。 搔首不成眠,寒蛩促機杼。
和黃預感秋
早晨的寒霜被昨夜殘留的雲朵護着,秋日的太陽還在助長着殘餘的暑氣。
蒼蠅像是傻了一樣,趕走了又飛回來,汗水不停地流,怎麼擦也擦不完。
庭院裏的梧桐樹葉自然地黃了掉落,風吹過,葉子沙沙作響,好似在說着夜話。
真可惜啊,怎麼突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黃生寫了很多新詩,就像從盆裏抽繭一樣,思緒源源不斷。
他的詩格調高雅,難以輕易唱和,韻味深長,值得細細品味。
只要心意相合,就不分古今,可在無人賞識的時候,也會有接納與拒絕。
他能像韓愈的弟子那樣成名,他的詩也像楮先生的紙一樣珍貴。
之前能結識這樣的人,誰說我會遭遇不順呢。
晚上做飯用的是鄰家僧人的米,白天撿着像猴子喫的橡栗。
不管是甜的還是酸的食物,都覺得合口味,只是霜打的黃菜還沒端上餐桌。
門前或許會有像陳平那樣乘車來訪的人,也可能會遭受像北山女子那樣的詆譭。
我寧願做溝渠裏的斷木,也不做糧倉裏的老鼠。
年老力衰,心情也不好,爲了延續光明,點燃了兩支火炬。
我撓着頭難以入眠,寒蛩的叫聲就像催促着織布機快些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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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