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世闕真是,憎好成愚賢。 衆手挽跛牂,擬度驊騮前。 與子早相好,於今不知年。 似從欲著帽,憂喜同華顛。 生世如風花,高下亦偶然。 填溝偶不死,揮刃忽自全。 病馬試春草,游魚縱奔川。 稍思升斗祿,筦庫未闕員。 一飢尚可忍,百歲當復延。 相予乘下澤,得句要子宣。 此生期樂死,它日須詩傳。 縮手著袖間,彈棋一爭先。
奉酬應物
世人評論世事缺乏真正客觀的標準,個人的憎惡喜好就決定了誰是愚笨誰是賢能。
衆人就像去拉扯瘸腿的母羊,還妄圖讓它跑到駿馬的前面。
我和你很早就相互交好,到現在都記不清有多少年了。
好像從剛開始想要戴帽子的時候起,我們就同甘共苦,一起到了頭髮花白的年紀。
人生就如同風中的花朵,高低沉浮也都是偶然。
有的人掉進溝壑偶爾沒死,有的人面臨刀刃忽然保全了性命。
生病的馬嘗試着去喫春天的嫩草,遊動的魚盡情地在奔騰的河川裏暢遊。
我也稍微想着能有份微薄的俸祿,可掌管倉庫的職位也沒有空缺。
一次飢餓還可以忍受,說不定能活到百歲得以延年。
你看我駕着下澤車出行,要是有了詩句還得靠你來傳播宣揚。
我這一生就期望快樂地死去,日後還得靠詩作來流傳名聲。
把雙手縮在袖子裏,來一場彈棋比賽,爭個高下吧。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