餽糧千里古無策,木牛流馬功不極。 邊頭數米換黃金,將軍汗馬未伏櫪。 黠羌人面作胡語,鳥雀貪生爾如許。 熊虎可避蝱可驅,覆巢燻穴意何如。 漢虜相當庸可盡,聊城正用一封書。 巧手莫爲無面餠,誰能留渴須遠井。 國家有急君得辭,徐人不勞扣關請。 隴上壯士莫捫舌,河西狂王防繫頸。 向來此地幾送迎,草間翁仲口不瘖。 十年兩熟飽可待,一歲四守人何心。 老稚持車車不留,歸人不行行轉頭。 關中正須蕭丞相,省內早要富民侯。 可同一夫在所憫,歲晚得無溝壑憂。
送杜侍御純陝西轉運
爲千里之外的邊疆運送糧草,自古以來就沒有什麼良策,即便是像諸葛亮發明木牛流馬那樣的辦法,也難以完全解決問題。
在邊疆地區,糧食貴得如同用數米去換黃金,將軍們在戰場上汗馬功勞,卻還不能安享晚年,仍要堅守崗位。
那些狡黠的羌人長着人臉卻說着胡語,像鳥雀一樣貪生怕死到這般地步。熊虎兇猛還可以躲避,蚊蟲叮咬還能驅趕,可對於這些像藏在巢穴裏的敵人,採取搗毀巢穴、煙燻洞穴的辦法又會怎樣呢?
漢人和胡人之間的爭鬥很難有個盡頭,就像當年拿下聊城只需一封書信(就能不戰而勝),或許也有不用大動干戈的辦法。
就如同巧婦難爲無米之炊,誰能忍着口渴卻要去遠處的井裏打水呢。
國家有了緊急情況,你作爲臣子可不能推辭,就像當年徐人不用別人催促就主動請戰一樣。
隴上的壯士們不要不敢說話,河西那些狂妄的首領要小心被捆綁脖頸。
向來在這個地方經歷了多少次的送別和迎接啊,就連草間的石人都好像沉默着不願開口。
這裏土地十年有兩年豐收,百姓喫飽飯還是可以期待的,可一年換四個地方防守,百姓怎麼能安心呢。
老人和小孩拉着車子想挽留你,可車子還是要走,回家的人不想走卻又不得不轉頭前行。
關中地區正需要像蕭何那樣善於治理的賢才,朝廷裏也早該有能讓百姓富足的官員。
不能只憐憫一個人,到了年末,難道就不用擔心百姓會餓死在溝壑之中嗎?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