迢迢朱雀航,飛蓋共凌越。 東風石子岡,芳草微徑絕。 生公法堂在,清夜貯明月。 回認城郭遊,春華爛晴雪。 長煙動江隩,微雲泊山脅。 連檣去遲迴,白鳥屢明滅。 江山信清麗,人物久銷歇。 戍堡定荒涼,投身計何拙。 塵衫與汗馬,端爲老生設。 李侯朱門俊,許與盡時哲。 俛首就微班,剛腸頗摧折。 人生特眠飯,似是此身切。 歲晚賦歸田,非君復誰結。
遊金陵雨花臺
我們乘車一路疾馳,越過那遙遠的朱雀航。東風輕拂着石子岡,那裏芳草萋萋,小徑都快被掩蓋消失了。
生公當年講法的法堂依舊還在,在這清靜的夜晚,彷彿貯藏着一輪明月。回頭再看城中的遊賞之處,春天的花朵燦爛得如同晴天裏的白雪。
長長的煙霧在江邊的彎曲處飄動,淡淡的雲朵停歇在山的側面。江面上船帆相連,船兒緩緩行駛、徘徊不前,白色的鳥兒在視野中時隱時現。
這江山確實是如此的清麗,然而曾經的風雲人物卻早已消逝不見。那曾經的戍堡想必也是一片荒涼,我來此謀求出路的想法是多麼的笨拙啊。
我這沾滿灰塵的衣衫和疲憊的馬匹,似乎就是專爲我這樣的迂腐之人準備的。李侯你出身富貴人家,結識交往的都是當時的賢哲之人。可如今卻屈身擔任低微的官職,剛強的性格也因此遭受了不少挫折。
人生啊,不過就是睡覺喫飯這些事兒,這似乎纔是和自身最密切相關的。等到年歲漸老,我就歸隱田園,若不是和你一起,還能和誰結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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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