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也官彭城,日與君子親。 俱遊大梁下,不見輒兼旬。 衣食牽迫人,汗走長街塵。 相逢立馬語,愁面如含辛。 朝來忽叩門,頗驚黃綬新。 告我即東下,得官淮泗濱。 方語病中暍,藥物苦殫貧。 故人復捨去,此懷難重陳。 想見經舊廬,節候屬蕭辰。 朝尋張翁墅,暮投寇叔鄰。 二子亦吾好,尺書坐因循。 交情定相訪,爲話正迷津。
送陳傳道之官下邳
過去我在彭城做官,每天都能和你親近相處。我們一同在大梁遊歷,要是有段時間不見面,那都得超過二十天。
爲了衣食生計所迫,我們像被牽着走一樣,在長長的街道上揚起塵土、忙忙碌碌。偶然相逢時也只能在馬上匆匆交談幾句,臉上滿是愁苦,彷彿嘴裏含着辛辣之物。
今天早上你忽然來敲門,我很驚訝地看到你穿上了新的黃綬官服。你告訴我馬上就要東下赴任,在淮水和泗水之濱得到了官職。
我正苦於中暑生病,買藥治病已經讓我錢財耗盡。如今老朋友又要離我而去,我心中的這份傷感實在難以再次言說。
我能想象到你路過舊日的居所時,時節已經是蕭瑟的秋天了。你早晨會去尋訪張翁的別墅,傍晚則會投宿在寇叔的鄰居家。
張翁和寇叔也是我的好友,我卻因爲拖延而一直沒給他們寫信。你和他們交情好,肯定會去拜訪他們,到時候替我說說我現在就像迷失在渡口,不知前路該怎麼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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