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春六十日,不與酒杯親。 吏事豈無閒,風雨復兼旬。 始作南城遊,時物固已陳。 掃不見桃李,濃綠迷荊榛。 登高暫逍遙,引目清泗濱。 向田有交逕,俯城皆要津。 得意屬禽魚,可愛不可馴。 顧餘千里客,眷此十日春。 胡不念爾生,筋骸勞欠伸。 二十起丁籍,一官初爲貧。 侜張西復東,甑滿萊蕪塵。 黃綬彼何物,豕苓安足珍。 山園有芳蘭,幽珮手自紉。 長哦白雲謠,遐想紫陽真。 去矣南昌尉,庶幾乎若人。
三月二十日遊南臺
在這晴朗美好的春天裏,六十天過去了,我都沒能好好與酒杯親近。
雖說公事不可能沒有閒暇的時候,但這風雨卻連綿了十來天。
如今我纔開始到南城遊玩,此時的景物自然已經有了變化。
四處尋找,不見桃李花的蹤影,滿眼只有濃密的綠色,荊榛都讓人看得有些迷糊。
我登上高處,暫且享受一下逍遙的時光,放眼望向清澈的泗水之濱。
田野裏有交錯的小路,俯瞰城下,皆是交通要道。
那些禽鳥和游魚看上去那麼自得愜意,惹人喜愛卻無法馴服。
想想我這個從千里之外而來的旅人,眷戀着這僅有的十日春光。
我不禁自問,爲何不想想自己的人生呢?身體都已疲憊得要時常伸懶腰。
二十歲就開始被登記入丁冊服勞役,當初做這一官半職不過是爲了生計。
四處奔波,居無定所,飯甑裏都積滿了像萊蕪甑一樣的灰塵。
那小小的黃色綬帶算得了什麼呢,就如同豬苓一樣,根本不值得珍惜。
山園裏有芳香的蘭花,我親手把它們串成佩飾。
我放聲吟誦着《白雲謠》,遙想着像紫陽真人那樣的仙人。
我要像南昌尉那樣離去,也許能成爲像他那樣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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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