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夏景延永,烈日天中央。 欻欻燎原野,中人如探汤。 病肺苦焦渴,吐舌生喉疮。 蔗浆与茗饮,未易苏膏肓。 稍惊气象变,云物来冥茫。 仰枕视簷际,浩浩浮沧江。 忽得灌顶偈,洒然心地凉。 雷公未鼓怒,风伯何猖狂。 扫荡太宇空,万影才斜阳。 俯辞楚台上,拱立齐鼎旁。 一介命蝼蚁,敢干私雨旸。 田夫信无罪,触热正驱蝗。
病暑
在干旱的夏天,白昼格外漫长,那炽热的太阳高高挂在天空正中央。
狂风卷着热浪迅猛地掠过原野,烤得大地如同被火燎一般,人要是被这热气侵袭,就好像把手伸进滚烫的热水里一样难受。
我本就肺部有病,在这酷热中更是焦渴难耐,舌头都干裂了,喉咙里也生出了疮。
就算喝上甘蔗汁和香茶,也难以缓解我身体里深入膏肓的燥热。
突然,天气有了变化,阴云从远处弥漫过来,四周变得昏暗迷茫。
我仰靠在枕头上,望着屋檐的方向,那滚滚的乌云好似浩瀚的沧江在涌动。
就在这时,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句如醍醐灌顶般的佛偈,顿时感觉心里一片清凉。
可奇怪的是,雷公还没发怒打雷,风伯却如此张狂。
狂风把天空中的乌云都扫荡一空,只留下夕阳的余晖洒下万千光影。
我好像从楚台上俯身告辞,又像恭敬地站立在齐鼎旁边。
我这样一个如蝼蚁般渺小的生命,怎敢私自祈求上天降雨或放晴。
可怜那田间的农夫确实没有过错,却在这酷热的天气里正忙着驱赶蝗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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