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僧孚

宋代 • 賀鑄

北道交遊竇瞭然，手持丹訣口談禪。
吾年方少不解事，貪酒放歌相助癲。
十載驅車道梁楚，汴水之陽一環堵。
著書直上窺鬻熊，鄭圃漆園聊爾汝。
旋聞瞥作去鄉行，聲跡相遼掃風雨。
我遭官縛未渠央，君割塵緣遽如許。
扁舟三月溯長川，故人投謁俄童顛。
周妻何肉敗吾事，成佛定輸靈運先。
此行歷涉佳山水，隨牒不妨行樂耳。
與君更結蓮社遊，徑取盂囊付舟尾。

譯文：

在北方的交遊中，有位竇瞭然和尚，他手持着煉丹的祕訣，嘴裏談論着禪機妙理。我當時年紀還小，不太懂事，只知道貪圖飲酒，縱情放歌，和他一起癲狂作樂。

十年間，我駕車奔走在梁、楚之地，在汴水北岸守着一方狹小的住處。我專心著書，學識直追古代的鬻熊；對於像列子、莊子這樣的道家思想，也只是以朋友相稱、相互切磋。

不久前，忽然聽說你離開家鄉去雲遊，從此我們的聲息和蹤跡就像被風雨阻隔，彼此疏遠了。我被官場的事務束縛，一時無法解脫；而你卻毅然決然地割捨了塵世的緣分。

你坐着小船在長河中逆流而上，三個月後，老友你突然前來拜訪，我就像孩童一樣驚喜得有些失態。我像周顒有妻、何胤嗜肉一樣，被俗事所累，耽誤了修行之事，看來成佛註定要輸給謝靈運了。

你這一趟出行，能夠遊歷諸多美好的山水，即便有公務在身，也不妨礙盡情行樂。我要和你再去加入白蓮社的修行之遊，直接把鉢盂行囊放在船尾，追隨你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