冗從西班誰比數,牛儈馬醫猶爾汝。 詩解窮人未必工,苦調酸聲效梁父。 滎陽道人方外交,謂我有言追屈騷。 驪珠不惜彈黃雀,狗尾何堪聯晉貂。 秦淮潮上扁舟發,後日相思一書札。 千里同風了了然,人閒無處無明月。
留別僧訥
我在皇宮侍衛的西班中,又有誰會把我放在眼裏、與我相提並論呢?那些地位低下的牛販子、馬醫都能被人平等看待,可我卻無人重視。
都說作詩會使人窮困潦倒,而且作出來的詩也不一定就精妙。我卻像當年諸葛亮那樣,反覆吟唱着悽苦酸辛的曲調。
滎陽的僧人訥師,你是超脫世俗的方外之交,說我的詩作能追得上屈原的《離騷》。可我覺得你這是用珍貴的驪珠去打黃雀,太過可惜了。而我就像那狗尾巴,哪配得上和晉朝官員的貂尾連在一起啊,實在是自慚形穢。
如今秦淮河潮水上漲,我即將乘上扁舟離去。日後若相互思念,就寫一封信寄給對方吧。我們雖然相隔千里,但風尚教化相同,一切都明明白白的。要知道,人間到處都有明月,就如同我們的情誼無處不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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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