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三詠 斬蛇澤歌

宋代 • 賀鑄

君不聞泗濱亭長送徒如咸陽，徒夫懷歸多道亡。
澤中置酒飲相訣，吾亦從此奔芒碭。
陰風蕭蕭導者懼，前有修蛇怒橫路。
酒酣拔劍肯留行，劃斷蜿蜒不回顧。
河明月出人踵來，彼媼何冤號且哀。
謂遭赤帝屠吾子，語竟莫知安在哉。
真人聞此自心許，茫茫四海吾其主。
虎變龍飛十二年，馘項梟英蓋狐鼠。
半夜雄鋩飛上天，幾見長陵一抔土。

譯文：

你沒聽說過那泗水邊的亭長劉邦，押送服勞役的人去咸陽，那些服勞役的人心裏都想着回家，很多人在半路上就逃跑了。

劉邦在沼澤中擺酒和衆人訣別，說：“我也從此要逃到芒碭山去了。”

陰森的風呼呼作響，帶路的人十分害怕，說前面有一條長長的大蛇憤怒地橫在路中央。

劉邦酒喝得正暢快，拔出劍來怎會被這蛇阻攔，一下子就砍斷了那蜿蜒的大蛇，頭也不回。

等到河上明月升起，人們接踵而來，有個老婦人不知有何冤屈，一邊號哭一邊哀傷地訴說。

她說自己的兒子被赤帝殺了，說完之後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劉邦聽了這事，心裏暗自認可，覺得茫茫四海將由自己主宰。

從劉邦如龍似虎般崛起，到後來稱帝一共十二年，他消滅了項羽等英雄豪傑，那些人就如同狐狸和老鼠一般。

半夜裏，劉邦那把寶劍的光芒飛向了天際，如今啊，只能看到長陵那小小的一抔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