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林園中千金堤,銅龍吐水天泉池。 八公山下劉安臺,城郭周圍雜花開。 流金寶劍爲秦出,彩鷁羽觴浮洛來。 著處祓除務是日,西關千人萬人出。 修修美竹帶林高,激湍遠照崇山碧。 主人濟南舊詞伯,芸閣鉛丹事書冊。 載酒展席俯長流,一飯未嘗留俗客。 拂地低迴舞袖翻,簫管哀吟動魂魄。 天晴初暖雲自嬌,風柔徐動花無力。 氣酣傾倒不自惜,屢顧空尊有愁色。 豈學飛蚊一餉樂,論文清心聽鳴鏑。 詩壇誓衆軍令嚴,立表下漏不容刻。 神意慘淡諠謔寂,疊簡搖毫辭舉白。 欲徵故事入新語,摯虞追嘆慚束皙。 山陰衣冠交履舄,千載風流傳不息。 繭紙墨妙龍鳳飛,遠近家雞皆斂翼。 明年此會恐難得,俯仰之間已陳跡。 來者興嘆感斯文,後之視今今視昔。
上巳成季召會於西溪會上賦詩須多韻仍用故事或舊詩十事已上未終席而成違者浮以三大白罰者四人予與成季免焉
譯文:
在華林園中有那價值千金的堤壩,還有銅龍吐水的天泉池。八公山下有着劉安所建的高臺,城郭四周各種花兒競相開放。那閃耀如流金般的寶劍,曾是爲秦國打造而出;繪着彩鷁的羽觴,從洛水漂浮而來。每年到了上巳節這一天,人們都要進行祓除災邪的活動,西關有千千萬萬人走出家門。
修長美好的竹子環繞着樹林高高挺立,湍急的水流在遠處映照出崇山的碧綠。這次聚會的主人是來自濟南的舊有才名的文豪,他曾在芸閣從事校訂書籍的工作。主人帶着美酒,鋪開坐席,俯臨着長長的溪流設宴,一頓飯的功夫都不曾留那些庸俗的客人。
舞女們的衣袖低迴拂地,翻轉舞動,簫管吹奏出哀傷的曲調,動人心魄。天氣晴朗,剛剛轉暖,雲朵顯得嬌柔多姿,微風輕柔,緩緩吹動,花朵好似柔弱無力。大家飲酒到酣暢之時,盡情傾杯而飲毫不顧惜,還屢屢看着空酒杯露出愁色,生怕酒不夠喝。
我們怎麼能像那飛蚊一樣只貪圖一時的歡樂呢,大家靜下心來談論文章,傾聽彼此的高見。詩壇之上就像軍隊下了嚴格的軍令,立起計時的標杆,滴漏計時,不容有片刻拖延。大家神情專注,周圍喧鬧戲謔之聲都安靜了下來,大家紛紛鋪開紙張,揮毫作詩,若是沒完成就要被罰酒。
想要引用典故融入新創作的詩句中,就算是像摯虞那樣有學問的人,碰到這種情況也會追悔感嘆,自愧不如束皙的才學。就像當年山陰蘭亭聚會,文人雅士們的鞋子交錯,那千古流傳的風雅之事至今不息。王羲之在繭紙上寫下的墨寶如龍鳳飛舞般美妙,讓遠近衆人的書法都黯然失色。
明年這樣的聚會恐怕很難再得,俯仰之間,這一切就會成爲過去的陳跡。後來的人看到我們今日的詩文也會有所感慨而興嘆,就如同我們現在看待過去的事情一樣啊。
關於作者
宋代 • 李復
李復(一○五二~?)(《潏水集》卷八《恭人範氏墓誌銘》),字履中,號潏水先生,原籍開封祥符(今河南開封),因其先人累官關右,遂爲長安(今陝西西安)人(同上書《李居士墓誌銘》)。與張舜民、李昭玘等爲文字交。神宗元豐二年(一○七九)進士。五年,攝夏陽令。哲宗元祐、紹聖間歷知潞、亳、夔等州。元符二年(一○九九),以朝散郎管勾熙河路經略安撫司機宜文字。徽宗崇寧初,遷直祕閣、熙河轉運使。三年(一一○四)知鄭、陳二州。四年,改知冀州;秋,除河東轉運副使。靖康之難後卒。撰有《潏水集》四十卷,已佚。清四庫館臣據《永樂大典》輯爲十六卷,其中詩八卷。事見《潏水集》附錄宋錢端禮撰《書潏水集後》及清錢大昕《十駕齋養新錄》卷一四,《宋元學案》卷三一有傳。 李復詩,以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潏水集》爲底本,參校文津閣《四庫全書》本(藏北京圖書館,簡稱文津閣本)和殘存《永樂大典》中李復詩。新輯集外詩附於卷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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