閶門舟中戲作呈伯原志東 其一

宋代 • 米芾

蘋風忽起吹舟悍，雨打圖書藏裹亂。
閶門咫尺不安流，何況盟津與江漢。
非無輕檝並長槹，逆風流水適相遭。
須臾風回水流順，星宿浮槎問月高。

譯文：

船行在江上，忽然間，帶着蘋草香氣的風猛烈地刮起來，把船吹得搖搖晃晃。豆大的雨點噼裏啪啦地打在船上，那些被包裹收藏起來的圖書也被這風雨攪得凌亂不堪。

此時，距離閶門不過咫尺之遙，可江面上的水流依舊洶湧，船隻難以安穩行駛。想想看，像盟津和江漢那樣的大江大河，遇到這樣的風浪又該是怎樣的驚險啊！

其實船上並非沒有輕便的船槳和長長的船篙，然而不巧的是，船正遇上逆風，江水也朝着相反的方向流淌，這行進起來可真是艱難。

不過，沒過多久，風向轉變了，水流也變得順暢起來。這時候，船兒輕快地在江上行駛，就如同那傳說中能浮於天河的木筏，彷彿可以直上高空，去問詢那高懸在天際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