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空行上獻府公朝奉麾下漣水令米芾皇恐

宋代 • 米芾

楚州五邑口百萬，擾靜盡系太守公。
政由吏人民乃擾，政由太守民氣通。
安土樂生善民欲，惡民惟欲與吏同。
太守無能不戢吏，精力不給吏乃庸。
兩獄百間塞有罪，有耳未聞一日空。
晉昌唐公名世後，清風素節爲時宗。
五更三點運精思，衆人安寢吏計窮。
百姓小妄赦不罪，庶幾小屈能自致。
五邑來者初亦匯，久而官悚吏皆畏，雖欲呼之亦不至。
乃知獄空空有理，百萬無冤無枉吏。
來者迎刃無留滯，赦來兩獄久無事。
太守政聲既如此，廉車旁午目所備。
胡不剡章上天子，追風早來促公起。
去入省闈或使指，吏皆欲去民欲留。
我祝公去豈同吏，長坂大車程萬里。

譯文：

楚州五個縣人口多達百萬，地方是安寧還是紛擾，全都繫於太守大人您一人。
若政務由小吏把持，百姓就會受到侵擾；若政務由太守您親自主導，百姓的心意就能順暢上達。
善良的百姓只希望能安居樂業，而那些惡民卻只想和小吏們同流合污。
要是太守沒有能力管束小吏，精力又跟不上，小吏們就會變得平庸無能、爲非作歹。
從前，兩個監獄上百間牢房都塞滿了有罪之人，從來沒聽說過有一天會空下來。
晉昌的唐公您是名門之後，清正的風範和高潔的操守爲世人所尊崇。
五更三點天還沒亮，您就開始精心思考政務，而此時衆人還在安睡，小吏們也無計可施。
對於百姓的小過錯和小妄爲，您予以赦免不治罪，這樣或許能讓那些小的冤屈自行化解。
起初，五個縣來打官司告狀的人也很多，但時間一長，官員們心懷敬畏，小吏們也都害怕，就算想找人來訴訟也找不到了。
由此可知，監獄能空下來是有道理的，百萬百姓沒有冤屈，也沒有枉法的小吏。
來打官司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沒有滯留積壓，赦免之後兩個監獄長久沒有事情發生。
太守您的政聲如此之好，監察官員來來往往都看在眼裏。
爲何不趕緊起草奏章上報天子，讓天子趕快催促您去更高的職位任職。
您去了之後，要麼進入中央朝廷，要麼擔任重要的使節。到那時，小吏們都想跟着您走，百姓們卻想把您留下來。
我祝願您的離去可不像小吏那樣，而是如同在漫長的坂道和寬闊的大路上驅車，前程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