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純益書懷

矯矯林間鶴,泛泛水際鷗。 俱非鼎俎用,鬥粟誰爲留。 君師蔡義我施讎,同時聲名今白頭。 博士弟子動千數,遑記軍中陳與劉。 黃金絡馬錦臂韝,印組丈二鳴八騶。 席間設胾竟何味,車上負芒終可憂。 人生在世各有趣,江東且復客曹丘。 田橫刎頸亦義事,感知捐軀非所羞。 此心會與君意合,今無古人何處求。 不如置之酌美酒,同郡諸公皆舊遊。 耳熱眼花付一醉,雞蟲蚌鷸何時休。

那林間的仙鶴姿態矯健,水岸邊的鷗鳥自在漂浮。它們都不是能上鼎俎成爲佳餚的東西,誰會爲了那一點點俸祿而挽留它們呢? 你如同蔡義,我好似施讎,我們當年同樣有名聲,如今都已白髮滿頭。當年門下的博士弟子動輒就有上千人,誰還會記得軍中的陳與劉呢。 有的人騎着用黃金裝飾的馬,手臂上套着錦制的臂套,身上佩着長長的印綬,出行還有八名侍從喝道。可他們在宴席上擺着大塊的肉,又能有什麼滋味呢?他們坐在高位上如芒在背,終究是令人擔憂的。 人生在世各自有不同的樂趣,我暫且像客居曹丘一樣在江東生活。田橫刎頸也是大義之舉,爲了感恩而捨棄生命並不羞恥。 我的這份心意定會與你相合,如今沒有古人的風範,又到哪裏去尋求呢?不如把這些都放下,一起來酌飲美酒,同郡的各位朋友都是舊日相識。 等到耳熱眼花時就醉它一場,這世間如雞蟲爭鬥、蚌鷸相持的紛爭什麼時候才能停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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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劉跂,字斯立,時稱學易先生,東光(今屬河北)人。摯子。神宗元豐二年(一○七九)進士,釋褐亳州教授。哲宗元祐初,移曹州教授。歷雄州防禦推官,知彭澤、管城、蘄水縣。以其父爲御史中丞,不得仕朝官。紹聖初,又因其父入黨籍,牽連免官。徽宗立始復官,卒於政和末,官終朝奉郎。有《學易集》二十卷(《直齋書錄解題》卷一七),已佚。清四庫館臣據《永樂大典》輯爲八卷,其中詩四卷。事見《宋史》卷三四○《劉摯傳》。劉跂詩,以影印清文淵閣《四庫全書·學易集》爲底本,新輯集外詩附於卷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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