矯矯林間鶴,泛泛水際鷗。 俱非鼎俎用,鬥粟誰爲留。 君師蔡義我施讎,同時聲名今白頭。 博士弟子動千數,遑記軍中陳與劉。 黃金絡馬錦臂韝,印組丈二鳴八騶。 席間設胾竟何味,車上負芒終可憂。 人生在世各有趣,江東且復客曹丘。 田橫刎頸亦義事,感知捐軀非所羞。 此心會與君意合,今無古人何處求。 不如置之酌美酒,同郡諸公皆舊遊。 耳熱眼花付一醉,雞蟲蚌鷸何時休。
答純益書懷
那林間的仙鶴姿態矯健,水岸邊的鷗鳥自在漂浮。它們都不是能上鼎俎成爲佳餚的東西,誰會爲了那一點點俸祿而挽留它們呢?
你如同蔡義,我好似施讎,我們當年同樣有名聲,如今都已白髮滿頭。當年門下的博士弟子動輒就有上千人,誰還會記得軍中的陳與劉呢。
有的人騎着用黃金裝飾的馬,手臂上套着錦制的臂套,身上佩着長長的印綬,出行還有八名侍從喝道。可他們在宴席上擺着大塊的肉,又能有什麼滋味呢?他們坐在高位上如芒在背,終究是令人擔憂的。
人生在世各自有不同的樂趣,我暫且像客居曹丘一樣在江東生活。田橫刎頸也是大義之舉,爲了感恩而捨棄生命並不羞恥。
我的這份心意定會與你相合,如今沒有古人的風範,又到哪裏去尋求呢?不如把這些都放下,一起來酌飲美酒,同郡的各位朋友都是舊日相識。
等到耳熱眼花時就醉它一場,這世間如雞蟲爭鬥、蚌鷸相持的紛爭什麼時候才能停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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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