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野老羹蓴絲,弗羨肉山酒爲池。 啖我故人吏未歸,腳靴手板方苦飢。 豈無盤飧置璧圭,我乏是物君非宜。 近聞示病作居士,不似齊州稱主司。 歲惡無乃饞所爲,自是不當食肉糜。 書來中有七字詩,問訊勞苦開人眉。 墨丸不減官隃麋,著書寂寞來孔時。 我曹老矣善自持,莫擬狂瘦勝癡肥。 他鄉異縣久別離,明月千里長相思。
寄晁以道
在江東有我這樣一個鄉野老人,喜歡喫用蓴菜絲做的羹湯,一點兒也不羨慕那堆積如山的肉和以酒爲池的奢華生活。
我那老友你身爲官吏還未歸來,天天腳蹬靴子、手持手板忙碌着,大概正忍受着飢餓呢。
難道沒有豐盛的餐食、精美的玉器來招待你嗎?不是沒有,只是我沒有這些東西,而你也不適合這些浮華的東西。
最近聽說你稱病在家,做了居士,不再像在齊州當主考官時那樣了。
年景不好,莫不是因爲嘴饞才這樣?但你自然不會像晉惠帝那樣說出“何不食肉糜”這種蠢話。
你來信中還附了一首七言詩,關懷我的勞苦,讓我不禁眉開眼笑。
你用的墨丸不比官府用的隃麋墨差,在寂寞中著書,頗有孔子當年著書時的風範。
我們都老了,要好好照顧自己,別想着用狂放清瘦去勝過那些癡肥之人。
我們在他鄉異地長久分別,只能對着千里之外的明月,長久地思念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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