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年病肺熱,當暑極燔炮。 宵分偶小息,起步駐涼飈。 咄此怪事發,天北起喧囂。 扶搖駕霹靂,萬竅爭怒號。 雙耳不及掩,對語何由交。 木作蔴葦拔,瓦如埃?飄。 顛呶怖欲死,一一驚兒曹。 所憂吾其魚,遑賦屋上茅。 須臾事亦定,骨肉相勤勞。 東方漸杲杲,音響爲誰銷。
費家風次韻二首 其一
我年紀大了,又患上肺熱的毛病,正值酷暑時節,感覺自己就像被放在火上炙烤一樣難受。
半夜時分,我偶然能稍微休息一下,起身漫步,想趁着那涼爽的風緩解緩解燥熱。可就在這時,怪事發生了,從天空的北方突然傳來喧鬧聲。狂風伴隨着霹靂,所有的孔竅都在憤怒地號叫。風聲太大,我的兩隻耳朵都來不及捂住,和身邊的人說話也根本聽不見。
那些樹木被連根拔起,就像拔麻葦一樣容易;屋頂的瓦片像塵埃粉末一樣四處飄飛。狂風中人們癲狂地叫嚷着,害怕得要命,一個個都像受到驚嚇的孩子。我當時最擔心的是自己會像魚一樣被水淹沒,哪還有心思像杜甫那樣去賦什麼“屋上茅”啊。
沒過多久,這場狂風暴雨的事兒就平息了,家人之間相互慰問,彼此關心。
東方漸漸亮了起來,那狂風怒號的聲響又爲誰而消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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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