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去京華遠,年逢旱暵餘。 羣胥同黠馬,比戶甚枯魚。 煦嫗心空切,澄清志莫舒。 棼絲殊未治,錯節詎能除。 聽訟棠陰密,行春柳影疏。 賓筵求婉畫,僧舍問真如。 逾月窺除目,經時絕傳車。 素餐徒自飽,投刃豈曾虛。 盈耳嫌敲撲,堆牀厭簿書。 故園無數舍,長日嘆歸歟。
初至郡齋書事
我任職的地方離京城非常遙遠,而且又正趕上多年旱災之後的艱難時期。
衙門裏的那些小吏就像狡黠的馬一樣難以駕馭,而當地的百姓就如同快乾死的魚,生活極度困苦。
我滿懷慈愛關懷百姓的心十分懇切,想要澄清吏治、造福一方的志向卻難以施展。
這地方的事務就像雜亂的絲線一樣,還沒能理出頭緒,那些棘手的難題又怎麼能夠解決呢?
我在濃密的棠樹蔭下審理案件,在稀疏的柳影中巡視春耕。
我在宴席上向賓客們徵求好的謀劃,到僧舍裏去探尋真理。
一個多月來我都在盼望着朝廷的任命文書,很長時間都沒有朝廷使者的車馬到來。
我白白地拿着俸祿,自己喫得飽飽的,可在處理政務上卻沒能發揮什麼作用。
我厭煩聽到行刑的敲打聲,也討厭堆滿牀的文書。
故鄉有我無數的房舍,我整日都在嘆息,想着什麼時候能回到家鄉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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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