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騕褭圖

宋代 • 秦觀

雙瞳夾鏡權協月，尾鬣蕭森澤於發。
鞍銜不施繮復脫，旁無馭者氣騰越。
地如砥平丘隴滅，天寒日暮抱飢渴。
驤首號鳴思一發，超軼絕塵入恍忽。
東門金鑄久銷歇，曹霸丹青亦云沒。
頼有龍眠戲揮筆，眼前時見千里骨。
玉臺閶闔相因依，嗟爾龍媒空自奇。
鸞旗日行三十里，焉用逐風追電爲。

譯文：

這匹馬雙眼明亮，如同夾着兩面鏡子，額頭間的紋理好似彎月一般；它的尾巴和鬃毛蓬鬆而茂盛，就像潤澤的長髮。它沒有配備馬鞍和嚼子，繮繩也脫落了，旁邊沒有駕馭它的人，但它的氣勢卻十分豪邁，昂首挺立，意氣風發。

它所處的地方地勢平坦得如同磨刀石，周圍的山丘都顯得那麼渺小。在這寒冷的天色將晚之時，它忍受着飢渴。它高高揚起頭，嘶鳴着，似乎在渴望着盡情地奔跑一次，想要像離弦之箭般超越一切，瞬間消失在遠方，只留下絕塵而去的身影。

曾經東門所鑄的銅馬早已不復存在，曹霸那樣擅長畫馬的畫家也早已離世。幸虧有李公麟（龍眠）戲筆揮毫，讓我們眼前還能見到這彷彿具有千里奔騰能力的駿馬形象。

皇宮高大的宮門相互倚靠，唉，你這良馬就算自身本領奇特又有什麼用呢。皇帝出行時的鸞旗車一天才走三十里路，哪裏用得上你去追逐疾風閃電般地奔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