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畏朔風聲,我聞獨寬懷。 豈不知凜冽,爲自中山來。 端叔天下士,淹留蹇無成。 去從中山闢,良亦慰平生。 與君英妙時,俠氣上參天。 孰雲行半百,身世各茫然。 當時兒戲念,今日已灰死。 著書如結犛,聊以忘憂耳。 駸駸歲遒盡,淮海歸無期。 功名良獨難,雖成定奚爲。 念君遠行役,中夜憂反側。 攬衣起成章,贈以當馬策。
送李端叔從闢中山
人們都畏懼北方凜冽的風聲,而我聽到卻格外寬心。難道我不曉得這風聲的寒冷刺骨嗎?只因爲它是從中山那個方向吹來的。
端叔你可是天下難得的賢士,卻長久地被埋沒,一直沒有成就。如今你去接受中山的徵召,這實在也能慰藉你這一生的抱負了。
我和你在年少英姿的時候,俠氣沖天。誰能想到如今快五十歲了,各自的人生境遇都一片茫然。
當年那些年少時的天真想法,如今早已像死灰一般不再有活力。我埋頭著書,就像在繩子上打結計數一樣,只是姑且用來忘卻憂愁罷了。
時光匆匆,一年快要到頭了,我回歸淮海故鄉卻遙遙無期。功名實在是太難求取了,就算求取到了又能怎樣呢。
想到你要遠行去服役,我半夜裏憂愁得翻來覆去睡不着。我披上衣服起身寫下這首詩,當作馬鞭送給你,爲你送行。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