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門故城

宋代 • 劉弇

故城邑東南，盤盤蟄修蛇。
借問經始人，雲是司徒家。
唐季遭閔凶，羣盜紛如麻。
淮海尤剽輕，時時起邀遮。
甚者控壤地，相錯臨犬牙。
斯人何爲者，尋兵嘯麏䴥。
擅此一抔土，僅侔國於蝸。
鍖鑕稽天誅，至以功爵加。
百年去隨手，遺陼臨汀沙。
牛羊閱朝昏，草木自萌芽。
誰非化黃壤，此獨遺雞笯。
停驂一回首，浩嘆空歌巴。

譯文：

在這城邑的東南方向，那舊城牆盤繞曲折，好似一條蟄伏的長蛇。我向旁人打聽這最初建造此城的人是誰，他們說這是司徒家族所建。

唐朝末年遭遇了極大的災禍，各地的盜賊像亂麻一樣紛紛而起。淮水和大海一帶的人尤其強悍輕捷、喜歡劫掠，常常出來攔路搶劫。更有甚者控制了大片土地，相互交錯的地盤邊界就像犬牙一樣參差不齊。

這些人是些什麼人呢？他們糾集兵力，像呼喚獐鹿般聚集起來作亂。他們佔據了這小小的一塊土地，就如同在蝸牛殼裏建國一樣。本應受到國法的嚴懲，可他們卻因爲所謂的“功勞”而被加官進爵。

百年的時光匆匆過去，如今只剩下這殘敗的城址，臨近着水邊長滿沙子的地方。這裏只有牛羊日復一日地度過朝朝暮暮，草木也自顧自地生長髮芽。誰最終不會化爲黃土呢，但這裏卻只留下這像雞籠一樣的殘垣斷壁。

我停下馬車回首眺望，只能發出一聲長嘆，無奈地唱起那悲傷的巴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