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客袂春風老,吹得歸心亂如草。 鯢浪三篙下晚艎,去程不學寒蓬掃。 淮山蒼蒼淮水長,千里一官歸故鄉。 舉世由來青眼少,孟賸破黛嫫母狂。 緹巾十襲盡燕石,埋蝕太半雙明璫。 幹霄自是男兒氣,遭與不遭真偶爾。 人非田文莫彈鋏,世有伯喈須倒屣。 君其行矣重問津,蹀月騊駼寧絆死。
送貫之縣丞解官還壽春
在西江畔,友人你就要揮袖離去,此時春風已漸老,這春風啊,也吹得你歸鄉之心亂如蓬草。
傍晚時分,船兒隨着三篙水勢,破開如鯢魚般起伏的波浪前行,你這歸程可不似那寒天裏被掃走的蓬草般身不由己。
淮地的山巒一片蒼茫,淮水悠悠流淌,你這千里爲官之後終能回到故鄉。
古往今來,這世上賞識他人的人向來就少,就像世人很少對醜女嫫母青眼相待一樣。
用緹巾層層包裹的,卻都是像燕石那樣的凡品,那一對明亮的耳璫也大半被埋蝕了。
幹雲的壯志本就是男兒應有的氣概,一個人能否遭遇良機真的只是偶然罷了。
若你不是像田文那樣的賢能之人,就別再像馮諼那樣彈鋏抱怨;要是世間有像伯喈那樣的賢士,定會像迎接賢才一樣對你倒屣相迎。
你就放心地踏上行程,重新去尋找出路吧,那能在月下奔跑的駿馬,怎會甘願困絆至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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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