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窺玉奩天面窄,頑碧顛青自天擲。 祖禪不管地祇慳,十五百徒此其宅。 流水聲中換今昔,粉抹頳糊老椽壁。 枯木庵回舊日春,難提塔示重來坼。 超公最後法席張,全機撲落輥毬場。 曾令天花倏飄墜,況有庭橘符青黃。 烏藤橫膝傲佛祖,熟識眉宇瞬且揚。 天吳吹瀾洗霾垢,方諸挹月來清涼。 東甌萬剎盡金布,咋舌誰堪論妙悟。 賺殺參兒走衲雲,高枕無乃林泉負。 廬峯南遠真西材,叩寂丈室慚宗雷。 秀巔龐眉逼人爽,反疑不自塵中來。 由來山興復不薄,畏途何計揮塵縛。 詰朝匹馬汗羞顏,又作楊花無止泊。
贈雪峯長老守超
抬頭仰望那如玉石妝奩般的天空,感覺它的範圍十分狹窄。那青黑色、碧綠色的山巒,彷彿是從天上拋擲下來的。
祖師的禪法並不在乎土地神是否吝嗇資源,這裏容納了成百上千的弟子作爲修行之所。
在潺潺流水聲中,時光悄然流轉,今昔交替。那老舊的房椽和牆壁,被歲月塗抹得斑駁陸離。
枯木庵彷彿又迎來了舊日的春光,但往昔難以言說的佛塔卻已破敗拆毀。
超公最後登上法席弘揚佛法,他以全部的機鋒,在這佛法的“球場”上盡情施展。
他曾使得天花瞬間飄落,更何況庭院中的橘子也已呈現出青黃之色,暗示着收穫。
他將烏藤橫放在膝上,傲視佛祖,熟悉他的人能看到他眉間那靈動飛揚的神采。
他就像天吳神吹動波瀾,洗淨世間的陰霾污垢;又像用方諸收取月光,帶來清涼。
東甌的衆多寺廟都用黃金裝飾得富麗堂皇,但誰又能像超公這般論及精妙的禪悟呢?
引得那些參禪的弟子如飄動的衲雲般紛紛趕來,可超公高枕無憂,難道不會辜負這林泉的清幽嗎?
廬山之南的高僧們都是賢才,我在丈室中向超公叩問寂靜之理,慚愧自己不如宗炳和雷次宗那樣有悟性。
超公那秀美的頭頂、濃密的眉毛,讓人感覺清爽,反倒讓人懷疑他不是從塵世中來的。
我向來對山水有着濃厚的興致,可面對這艱難的修行之路,又怎能擺脫塵世的束縛呢?
明天一早我就要騎着馬,汗顏地離開,又要像楊花一樣漂泊不定,沒有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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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