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作釘根桑,翻爲凌飆蓬。 五年三羈旅,羞哭畏途窮。 今者人事縛,宛然遊羿弓。 誰屍造物柄,鼓我吹噓中。 雲航鬧急槳,勢奪編蒲風。 黃洲轉頭失,旋指墨潭東。 旅雁聲其儔,四五翩書空。 暝色天水接,俯仰雙青銅。 幽情隨岸愜,眇與魚鳥通。 酒力秋後葉,扶衰借霜紅。 詩敵千蛇矛,稍取別愁攻。 男兒貴健決,吾豈專棲雄。
發廬陵
我不像那深深紮根的桑樹般安穩,反倒成了被狂風席捲的飛蓬。這五年裏我三次漂泊在外,羞愧得想哭,又害怕走到窮途末路。
如今被人事所束縛,就像置身於后羿張弓的危險之中。不知是誰掌控着造物的權柄,把我像風中的物件一樣擺弄。
雲帆下的航船,槳聲急促喧鬧,那氣勢就像蒲葦被風吹拂般迅猛。黃洲轉眼間就消失在視線裏,很快就到了墨潭的東邊。
旅途中大雁發出叫聲,它們一羣四五隻,在空中翩翩飛過,如同在空中書寫着什麼。暮色降臨,天和水相接在一起,抬頭低頭,天地就像兩面青銅鏡。
我內心深處的幽情隨着江岸的景色而愉悅,彷彿和魚兒鳥兒都心意相通。酒力就像秋天後的樹葉,藉助那霜打的紅色來扶助我這衰頹之軀。
我的詩就像千條蛇矛,稍稍用它來攻克這離別的愁緒。
男子漢貴在剛強果決,我怎能只做一隻守在巢穴的雄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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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