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從西南來,明發倦流徙。 寅緣泊煩促,羈鳧染寒水。 祇園開陽方,百年此經始。 陂陀一水去,騰蹴數峯峙。 軒楹仍東闢,晚秀皖如洗。 物隨眄睞移,一息間三起。 僧閒神自定,童野發不理。 平生腐儒計,鞍肉蝕兩髀。 眼力耗蠅頭,半豁綴旒齒。 崖澗飽所經,茲乃形性侈。 疾走影不休,兼忘竟何是。
過東流聖感寺
我從西南方向而來,清晨出發後已厭倦了四處漂泊、輾轉遷徙的生活。
沿着水流曲折停靠時,內心煩悶又急促,感覺自己就像一隻羈留在寒水中的野鴨。
那佛寺在山的南面開啓,歷經百年才建成如今這般模樣。
平緩的水流悠悠而去,幾座山峯如駿馬奔騰般高聳對峙。
寺廟的軒廊和柱子依舊朝東而建,傍晚的皖山景色秀麗,彷彿被水洗過一樣清新。
周圍的景物隨着我的目光流轉而不斷變換,一會兒工夫我就多次起身欣賞。
寺裏的僧人閒適自在,神情淡定,小童子野性未馴,頭髮也不梳理。
我這一生懷着腐儒的志向,鞍馬勞頓,大腿上的肉都被馬鞍磨蝕了。
爲了蠅頭小事耗盡了眼力,牙齒也半掉不全像那垂着的玉串。
我飽覽過衆多的山崖和山澗,這裏的景緻實在是奢華得讓我身心愉悅。
我快步遊覽,身影一刻也不停歇,到最後連自己到底忘卻了什麼都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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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