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門卻埽未足高,遇酒輒醉豈其豪。 窮山終歲擁書坐,澗谷曷日興雲濤。 浮沉非工俗子惡,只與筆硯爲朋曹。 流年侵尋路婉娩,鏡裏已復驚蒼毛。 作爲文章世不用,似對婦女論鈐韜。 欲陳肝膽自薦進,恐類衆蟻觀連鼇。 嘗聞聲氣有求應,此日寂寞誰相遭。 當歌無和亦已矣,豈意或有憐悲嗸。 陳侯嵩丘降靈士,傳世事業師夔皋。 有官未得斷國論,昭代尚把浮名逃。 陔蘭芳香月桂老,靜臥感古成憂忉。 題詩遠寄巧及我,稍比陳敵輕兵撩。 龐涓疏軟孫臏銳,勝負不待明佔招。 惟當釋耒往共飲,不必皎潔分桀堯。
道先賢良寄示長篇輒此酬和略希一笑
關起門來清掃庭院,這樣做可算不上高尚;碰到酒就喝醉,這哪裏能算豪邁呢?
我整年在這荒僻的山裏,抱着書獨坐,這山間的澗谷什麼時候才能湧起如雲似濤的氣勢呢?
我不擅長在世俗中沉浮周旋,因此被那些世俗之人厭惡,我只和筆硯結成好友。
時光漸漸流逝,道路曲折難行,不經意間,我在鏡子裏看到自己已生出了白髮,不禁感到喫驚。
我所寫的文章,不被世人所用,就好像對着婦女談論兵法一樣,根本沒人在意。
我想袒露自己的真心,自我推薦以求進身之階,又怕自己像衆多螞蟻仰望巨鰲一樣,顯得那麼不自量力。
我曾聽說志同道合的人會相互呼應,可如今如此寂寞,又有誰能與我相遇相知呢?
唱歌卻沒有人應和,也就罷了,沒想到或許還有人憐惜我的悲嘆。
陳侯是從嵩丘降下的靈秀之士,他以夔、皋爲榜樣,有着傳世的志向和事業。
他雖有官職,卻未能參與決斷國家大事,在這清明的時代還避開浮名。
階前的蘭草散發着芳香,月中的桂樹已然老去,他靜靜地臥着,感慨古人的遭遇,心中充滿憂愁。
他題詩從遠方寄來正好給了我,這就像用輕兵來撩撥我這個對手。
就好比龐涓粗疏軟弱,孫臏敏銳聰慧,勝負不用占卜就能明白。
我應當放下農具去和他一起飲酒,不必過於計較誰是桀、誰是堯那樣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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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