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春一雪何易消,南山驟見青岧嶢。 餘寒忽作雨冰怪,似有陰沴相呼招。 第堂晨興乍出戶,畏冷須鬢不敢撩。 還歸書邊擁鑪坐,想像悠遠情慅忉。 念君幽懷繞嵩少,如鏡對物皎莫逃。 乘高北望三十六,只見衰朽連平皋。 心隨歸雁身欲去,又寫佳句傳鳴嗸。 縑圖遙遙郡閣迥,高詠盡日行周遭。 無人屬和卷自滿,蚊蚋詎可冠靈鼇。 自來耕野寄病叟,珠玉偶許麻囊韜。 空山寂歷時一諷,爽爽不覺驚骨毛。 當年只是說蘇李,後此豈復論劉曹。 嗟乎步武已誤高,蹄涔不錄滄海濤。 東風浩蕩官酎饒,不善酩酊虧二豪。
立春雪凍有懷道先賢良展誦臘除見寄長篇輒反其韻爲詩奉寄
在立春前下的一場雪,哪能那麼容易就消融,猛然間就看見南山變得青峻高聳。
殘留的寒意忽然化作雨夾冰的怪異景象,好似有陰沉的災氣在相互招呼招引。
清晨我在廳堂起身剛一出門,因爲怕冷連鬍鬚和鬢髮都不敢去撩撥。
又回到書桌旁,靠着火爐坐下,思緒飄向遠方,心情煩悶憂愁。
想到你那幽遠的情懷縈繞着嵩山、少室山,就像鏡子照物一樣,一切都清晰得無法遁逃。
你登上高處向北眺望三十六峯,只看到衰敗枯朽的景象連着平坦的水邊高地。
你的心跟着歸雁想要飛去,又寫下美妙的詩句,像鳴叫一般傳播。
你繪製的畫卷遙遠,郡閣也顯得那麼深邃,你高聲吟詠着一整天都在四周徘徊。
沒有人能和你的詩,詩卷自然就顯得出衆,就像蚊子、蚋蟲怎麼能和神靈般的鰲相比。
我一直以來在田野耕種,像個生病的老頭,偶然間能得到你如珠玉般的詩句藏在布囊中。
在空曠寂靜的山裏,我時不時誦讀一番,清爽的感覺不知不覺讓我寒毛直立。
當年人們只談論蘇武和李陵的友情與詩作,後來又哪能再去評判劉楨和曹植的優劣。
可嘆啊,我前行的腳步已經錯過了高遠的目標,小水坑哪能容納下滄海的波濤。
東風浩蕩,官府的美酒充足,要是不能喝得酩酊大醉,可就辜負了我們這兩個豪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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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