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騰六尺碣,標置羽客墳。 龜螭尚堅完,字畫稍破分。 道士惜故物,編扶使長存。 前已三百年,後當幾何春。 昔誦八哀詠,頗推李邕文。 披襟喜此逢,再讀目愈昏。 道固難洞達,辭猶不雄渾。 豈殊沸鳴蛙,見謂鼓吹繁。 惜哉開元盛,乃乏史筆人。 復疑少陵翁,賞識或失真。 凡例竟何有,佔招僅成言。 當時干謁兒,誤聽一走門。 富貴世所擅,文章我知論。 忼慨韓柳思,不返撰述魂。
麻姑山詩 讀李邕天師碣文
那高大的六尺石碑,樹立在道士的墳前。碑下的龜趺和碑首的螭龍造型還完好堅固,只是碑上的字跡稍微有些破損模糊了。
道士們珍惜這古老的物件,用繩索等物將它編扎扶持,希望它能長久留存。它往前已經經歷了三百年的歲月,往後又還能再歷經多少個春天呢?
從前我誦讀杜甫的《八哀詩》,詩裏很推崇李邕的文章。我懷着欣喜的心情,敞開衣襟來閱讀這石碑上的文字,反覆讀了幾遍,眼睛都越發昏花了。
我覺得這其中所蘊含的道理難以透徹理解,文辭也並不雄渾大氣。這和那喧鬧不停的青蛙叫聲有什麼區別呢,卻被人說成是熱鬧的鼓吹之音。
可惜啊,在開元盛世,竟然缺少擅長撰寫史書、文章的人。我又懷疑杜甫老先生,他的賞識或許並不準確。
這碑文中究竟有什麼值得稱讚的規範和準則呢,上面的文字也僅僅只是勉強成言罷了。
當時那些爲了求取功名而奔走請託的人,誤聽了傳聞就都往李邕這裏跑。
富貴是世人所追求和擅長獲取的東西,而文章的好壞我是有自己的評判標準的。我慷慨地懷想着韓愈、柳宗元那樣的文學大家,可惜他們那善於撰述的靈魂再也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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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